两位掌门断气后,萧易人和萧开雁才干到前院,看见萧秋水久久跪地不起和满院的尸体,还发现了太禅天正两位大师也就此殒命,不免问道萧秋水
萧易人“秋水,发生了何事,爹娘呢”
萧开雁“对啊,秋水,爹娘去哪里了”
萧秋水(肖明明)“对不起,大哥,二哥,是我认贼为友,将祸患引入萧家,风朗就是柳随风,都是我的错”
萧易人“你说什么”
气的萧易人狠狠打了萧秋水几下
萧易人“风朗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变成柳随风了”
萧秋水(肖明明)“对不起,大哥二哥,都是我的错”
萧开雁“现在说有什么用,你当初就应该死在广陵才对”
萧开雁也气愤的说道,顺便还踢了萧秋水几脚
萧易人“我萧家没有你个三弟,开雁,我们走”
萧易人领着萧开雁离开了,只剩下萧秋水跪在原地,院外的风卷着血腥气扫过萧秋水的发梢,膝头的青砖沾着尚未干透的血,凉得刺骨。他双拳攥得指节泛白,指缝里嵌着泥沙和血沫,喉咙里堵着一团发苦的热气,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兄长的斥骂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他确实无话可说,若不是他轻信旁人,萧家不会一夜之间变成断壁残垣,爹娘和太禅、天正二位大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知跪了多久,天边渐渐沉下墨色,寒鸦绕着院墙哀鸣了几声,扑棱着翅膀落在檐角的瓦上。萧秋水慢慢松开紧握的手,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身,膝盖麻得失去了知觉,他晃了晃才勉强站稳,目光扫过院里一具具熟悉的遗体,眼眶猛地发烫,却硬是逼回了涌到眼眶的泪。
至于柳随风,这笔血仇,他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要讨回来。
你来到萧家时便看见如此情形,还是来迟了
桑念“秋水”
你轻声的唤他,他的几位小弟还有唐方见到你也是很惊讶,但又瞅见你腰上还挂着柳随风的听雨令牌,唐方先反应过来,拔剑指着你
唐方“你居然还和柳随风有关系?说,他的听雨令牌为何会在你那里,传闻只要手握听雨令,就能让柳随风做一件事,你来萧家到底所图什么”
唐方声音发颤,握剑的手都带着抖,眼尾的红还没褪去,满院血腥让她讨厌所有和柳随风沾边的人。
萧秋水听见你的声音,慢慢转过头,他脸上还沾着血污,原本亮得像星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看见你腰上的听雨令牌时,他瞳孔猛地一缩,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像唐方那样拔剑相对,只是哑着嗓子问:
萧秋水(肖明明)“你是来帮他,还是来帮我?还有,你的小白跟着柳随风走了”
桑念“令牌的事,我之后跟你解释,但现在我可以救萧家人,所有”
萧秋水(肖明明)“可是他们都死了,全部都结束了”
桑念“你信我吗”
萧秋水望着你眼睛里沉定的光,那点被绝望埋住的火苗忽然颤了颤,跳了一下。他看着你,又想起从前和你一道同饮时你说过的话,你从不对他说假话,他一直都信你。他咬了咬早已干裂出血的唇,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萧秋水(肖明明)“信。”
唐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拦住
萧秋水(肖明明)“我信她”
他转向你,微微弯了弯因长久跪立而僵硬的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抖
萧秋水(肖明明)“需要我做什么”
桑念“你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尸体都集中在一起,我能复活他们,但代价是他们醒来后会忘记一切”
众人听着你说的话,都不可思议,只有萧秋水愿意赌一下
他立刻弯下腰,咬着牙一具一具挪动遗体,动作放得极轻额角的血混着汗往下掉,砸在青石板的血痕里,晕开小小的圈。
唐方和其他小弟看他这般,也按捺下心头的疑虑,收了剑过来帮忙,几个兄弟也回过神,一齐动手,不多时便将所有逝去的人整齐摆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你走到人群中央,抬手凝出淡金色的光,那光顺着你的指尖漫开,一点点裹住每一具遗体,原本冲天的血腥气里,渐渐漫开了一点淡淡的清香气。
原本你每次救助一个病重的人都要昏睡好久,这么多人,为了防止在复活所有人之前昏迷,你捡起掉落在附近的断剑,隔一会就是一刀划在你手心,虽然你的伤口能快速愈合,但痛感不会消失,
那钻心的疼顺着手臂窜到天灵盖,让你始终保持着清醒。淡金色的光一点点渗进尸体的皮肤,让一地的人原本失了血色的脸颊慢慢晕开浅淡的活气,萧秋水攥着拳头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搅乱了你周身的光。其他人哪见过这种场面,都屏着气站在原地不敢出声,只有院外的风穿过门廊,轻轻掀动你垂落的衣摆。
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偶尔悄悄救下一两人还好,一下复活这么多人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从此你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到时候你的处境你的能力将会被觊觎,剧情也会变得不受控制,可如今看着萧秋水攥紧的手和眼里燃起来的光,你顾不得那么多了,同为现代人的灵魂,在异世,比起保住秘密,保住萧家满门才是最重要的。
萧秋水看着每一个人都有好转的迹象,而你一直在自伤保持清醒,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冲过来想去按住你流血的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萧秋水(肖明明)“别划了,阿念,你别再伤自己了!”
你偏身避开他的手,依旧稳稳推着光往遗体里送
桑念“已经开始了,停不下来了,再等等就好了。”
等到最后一道光裹住最后一具的身体,你已经力竭了。你晃了晃,险些栽倒,萧秋水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你,你咬着牙撑住最后一口气,告诉他
桑念“128把断剑,剑冢,长歌剑在那里,还有,不是柳随风,你……”
萧秋水(肖明明)“阿念!!!”
话还没说完,你就彻底脱力晕了过去。萧秋水抱着你软下来的身体,把你的话一字一句刻在了心上,低头看着你沾着血的苍白脸容。转身望着院子里渐渐有了呼吸的其他人,那股压了一整天的绝望终于散开,一点滚烫的热意终于从眼眶落了下来。他攥紧了拳,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往后不管前路是什么,他都要查清此事,护住身边的人,讨回该算的账。
躺在地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陆续睁开了眼,他们果然忘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茫然看着周遭的狼藉,又看着站在院里的萧秋水他们,疑惑问怎么了。
萧秋水看着重新活过来的萧家子弟,看着站在那里谈笑依旧的太禅天正二位大师,喉头狠狠滚了滚,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是失而复得的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