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 性转黎簇 27
黎簇站在原地,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视线落在旁人手里捧着、正小口抿着的东西——羊粪蛋子。光是看清那物件的模样,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黎簇下意识捂住嘴,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别大惊小怪的,这是当地人的土办法。

我们缺水太久了,不能一下子喝太多水。

这个羊粪蛋子呢,就是用来提防人一次性灌大量水的。

而且这些羊都是吃海子边上的植物长大的。

哎呀,做个比喻吧,猫屎咖啡你明白吧?
黎簇脑子里飞速盘旋着王盟打的比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可舌尖残存的滋味居然意外不算难喝。

变态。
黎簇不想再待在饭桌边上受折磨,独自往后院走,打算随便找一处空地解决生理需求。老板娘先前提过,这附近只有简陋旱厕。
她刚收拾妥当,身后忽然传来动静,有个人从土墙后面猛地钻了出来。

吴邪?

你干嘛躲在后面吓人啊你。

你该不会在办什么坏事。
吴邪像只钻土的地鼠,慢悠悠从阴影里挪出来,随手拍了拍肩头沾着的尘土,刻意避开黎簇刚刚的质问,轻巧扯开话题。

记得洗手。
他目光慢悠悠扫过还站在旱厕旁的黎簇,眼神里藏着几分戏谑。黎簇被他看得窘迫,活像偷东西被抓现行,满心别扭。

切,谁稀罕你提醒。
黎簇悻悻走回饭桌。
屋里气氛沉闷压抑。楼下桌边坐着马老板一行人,吴邪和王盟也在,导演组的人全都挤在二楼,趴在栏杆上默默观望。

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呀?

我们现在所有的物资都没有了。

我需要时间准备,大家也需要时间恢复状态。

好吧,那就休整两天。

缺什么问他们要,他们不都有吗。
马老板说完,转身缓步上楼。一旁老板娘的傻儿子蹲在角落,嘴里小声数着数字:十四、十五,一遍又一遍,眼神空洞。
黎簇后来被那孩子拉到水边,安静看着对方蹲在岸边疯疯癫癫地数数。身后传来脚步声,吴邪从坡上走下来,望着黎簇,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们年龄相仿,兴趣也差不多。

还相投?你全家都相同。

你现在是一点也不怕我了是吧。
黎簇侧过头瞥了吴邪一眼,满腹委屈与不安。

吴老板,有一件事。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拿我当活地图。可我背上的伤口都快要长好了。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要去的那片地方。

你不会到时候,又要把我背上的皮挑开一次吧?
吴邪眉头轻皱,脸上露出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在你的背长好之前,我一定会找到地方。

而且你背上的图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了,重要的信息我都已经记下来了。

放心,不会再让你受一次罪的。

那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唉,要不你干脆放我回家吧。
黎簇心底还残存一丝渺茫的侥幸,期盼吴邪能松口。可吴邪却凑近,眼底带着一点笃定,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黎簇猛地站起身,吴邪也立刻跟着站起,微微压低身子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小心芬日格。

他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还不能说。

不过你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在防备他们。

为什么。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转眼到了晚餐时间。
吴邪端起桌上的茶碗。

来,敬马日拉。
他眼底藏着盘算,看似敬酒,实则暗中试探,仰头将碗中液体一饮而尽。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桌宴席上。
黎簇跟着喝下一口,喉咙一阵发痒,总觉得这奶制品里掺了别的东西,猛地咳嗽,有细小异物从嘴里咳了出来。

什么东西啊。
她惊疑不定地望向吴邪。

这里的东西,能不碰尽量不要碰。
夜色彻底沉下来。
黎簇、吴邪和王盟一同回到房间。吴邪快步走到屋内,仔细检查桌上的水壶,同时朝王盟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房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