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6.22

从地底清凉殿死里逃生，众人寻到沙漠深处一处避风的岩穴休整，连日机关崩塌、深渊坠亡的惊吓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黎簇沾着沙土的衣衫都来不及换，便沉沉昏睡过去。

再次缓缓睁开眼时，洞穴里燃着一小堆篝火，跳动的橘红火光晃得人视线朦胧。她下意识侧过头，身旁躺着的人影既不是一路护着自己的吴邪，也不是性格憨厚的王盟，那道冷硬熟悉的轮廓，分明是苏难。

苏难侧身枕着手臂，一瞬不瞬静静望着刚苏醒的黎簇，漆黑眼底情绪沉沉，说不清是玩味还是别的心思。密闭狭小的岩穴本就容易勾起黎簇的幽闭恐慌，被人这样直直盯住，她心底瞬间一阵发慌，指尖不自觉攥紧身下粗糙干草，声音发颤地开口。

视线往下轻扫，黎簇呼吸猛地一滞，躺在身侧的苏难半裸着上身，紧实流畅的肩背线条在火光下清晰展露，薄毯松松搭在腰腹，大半肌肤暴露在暖融融的火光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飘回很久之前那个夜晚，队伍临时歇脚的旅店，她一时好奇，偷偷扒着浴室门缝偷看苏难洗澡，泡沫裹满对方宽厚有力的脊背，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肌肉蜿蜒滑落，那幅画面在心底记了许久。

思绪晃神的间隙，黎簇下意识轻轻吞咽了一口口水，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苏难将她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慢慢撑着身子朝她靠近。

黎簇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着退步，后背很快抵住冰凉的岩壁，再也无处可躲。苏难见状又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独属于她的冷冽气息包裹住黎簇，神情耐人寻味，藏着几分戏谑。

不等黎簇再往后避让，苏难伸出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重新拉回自己身前。温热坚实的胸膛近在咫尺，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布料传递过来，黎簇这才猛然惊觉，慌乱辗转之下，自己身上外衣早就蹭落，此刻单薄的身子只剩下一件贴身背心，肌肤大半暴露在外。

这下黎簇整张脸彻底烧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垂着眼不敢抬头看苏难，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苏难望着她窘迫无措的模样，脸上绽开一抹难以言喻的浅笑，手臂顺势收紧，直接将黎簇牢牢箍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黎簇挣扎着轻轻推搡苏难的胸口，声音细弱带着羞赧。

苏难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扫过黎簇泛红的耳廓。

黎簇身子一僵，没想到当年偷偷摸摸的举动早就被对方看穿，脑袋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要缩到苏难怀里。篝火噼啪作响，岩穴外风沙簌簌刮过岩壁，隔绝了外面整片荒芜沙海，狭小空间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黎簇纤细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黎簇心里又慌又乱，一边记挂着不知去了何处的吴邪，一边又被苏难近在咫尺的气场搅得心绪纷乱，只能小声重复那句放开，却半点推不开对方紧实有力的臂膀。

苏难垂眸，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眼尾，语气放缓了几分：

听闻吴邪暂时不在，黎簇心底的不安又重了几分，指尖紧紧揪住苏难肩头的布料，眼眶微微泛红。苏难见状，抬手轻轻抚平她凌乱的碎发，原本带着试探的眼神柔和下来，没有再刻意逗弄她，只是安静将人圈在怀中，一同望着面前跳动的篝火。

荒漠长夜漫漫，岩穴隔绝了外界所有杀机，可这份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相处，反倒让黎簇心头乱作一团，往日地底探险的恐惧，全都变成了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