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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场景再一次变换,愿以为这一次被按回水中又将重新轮回一遍窒息的痛苦,眼前却生出了一丝在这光怪陆离的景象中从未出现过的光亮
“我是到地狱了吗?”
她又合上了眼
等等……
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似乎还……
眼皮强行睁开时被久违的亮光晃得无法睁开,抬手遮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
苏黎立刻坐了起来,身上传开一片密集的刺痛,她咬牙掀开袖子,整条手臂都被纱布包裹,她撕扯开来入目便是可怖的鞭痕,伤口甚至还未开始结痂
纱布从后背包裹到前身的异物感后知后觉,手背上还打着针
如果这还是一场梦呢
如果这是地狱呢……
大脑轰的一声,她拔了针头,全然不顾手背上渗出的血珠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死了的人……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刻
门没锁,苏黎推门跑出。她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四肢疲软无力,疼痛使了绊子令她摔倒在地后无法站起
这是梦吗?
还是地狱?
她又一次问自己
苍白纤长的手下压着黑色的柔软地毯,手指蜷缩、指尖一点点的陷入肉缝到破皮
突然,胳膊两边被架起,苏黎低着头,回忆在脑海中拼接,每一片记忆犹如炸弹般狂轰滥炸。当身体陷入回柔软的床垫,一股熟悉的热感扑面而来
“叫医生!”
一句话在耳边如同被放了千遍回响,太阳穴刺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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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给主人打完电话十分钟后,这个家的主人便风尘仆仆的回来
管家鞠躬,招招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并伸手接过他身上带着点血腥气的外套
万能龙套医生:“严先生”
医生刚从房间里出来,手中提着箱子向人打了个招呼
严浩翔点点头,也没问什么便推门而入
十分钟前,他接到电话
管家说,那个人醒了,流了鼻血
那天也是如此,把人抬起来后半张脸全是鲜血
房内窗帘半遮,正好挡住了直射在床的一半位置的阳光
她躺在床上,脸侧向一边。春季回暖,即将入夏,家里即使少有人回,管家也会安排佣人依据四季换新。被子单薄,印着那具单薄的躯体
她坐起身,身子一同侧过去背对着他
严浩翔冷哼一声,慢慢走了过去
严浩翔“不敢?”
他清楚的看到那双肩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床单被抓出褶痕
苏黎松开床单,一只手掀开袖子扯下手臂上的纱布,指甲用力扣进伤口
到此刻,她仍希望这是噩梦,疼痛能让她清醒,因此她祈求疼痛能带她离开梦境
手臂被扳起,一道力将整个身体往后压。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上,泪水瞬间从眼角落下
血液倒灌,后脊发凉,每一块肌肉都跟随着大脑发出的指令抖动起来,手腕间的力道大到要将起拧碎
疼痛也让她清醒,发现这一切不是在梦里
严浩翔盯着她瞬间煞白的脸,漂亮的眼睛红得不像话,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似乎都在述说着恐惧二字
那张花瓣唇张了合,合了又张,最后发颤着说
苏黎“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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