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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一天晚上,宇宙带着她躲着监控,妈妈迷晕了保镖,爸爸调走了一大批人去运武器
苏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她躺在床上凝视着虚空的一点,突然被人猛地拉回现实
其实她已经在放弃的边缘徘徊,昨晚的一切让她的身心如同被敲了一记响锤碎得无声无息
她看着宇宙的背影,在漆黑的世界里是那样渺小,也是她能看到的唯一一点光
苏黎被塞上了主驾驶,宇宙没有上来,而是站在车窗边
宇宙“去吧”
苏黎“你们呢”
她木讷地问着,情绪却追不上大脑,只知道她该问这句话
宇宙“苏黎,等你能反应过来,等你参加完比赛,你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宇宙“快走,我们都期待你的比赛”
宇宙“对了,苏杭和余林在后车给你准备了蛋糕”
宇宙“去年生日怕你不愿意见他们没给你过,今年想给你补上”
宇宙“祝你”
宇宙“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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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凭着肌肉记忆操控着车辆驶离,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分不清是生理性还是心理性的泪水划过脸颊,而她将一切归因于是风
车停下,后背流着虚汗,她看向副驾驶,拿起那盒生日蛋糕
爸爸妈妈还把她当作十岁的小屁孩,觉得女孩都喜欢粉色
“Happy Birthday!My only love!”
贺卡上的字体不一样,前一段是爸爸写的,后一段是妈妈写的
她点了蜡烛,在一片火光中,觉得身体又飘了起来
窒息……
……
Bee收到Bunny的消息后赶到训练场时,苏黎瘫软在了主驾驶,腿上放着外层奶油融化了的蛋糕,蜡烛熄灭了,歪斜在顶端
问她怎么了,听不见,不说话
他将人从车上背了下来
仅仅三天,他没想到Bunny变成这样要死不活的模样
他把人放到模拟室的驾驶座上,他第一次看到Bunny发病的样子
原来她真的有病
他想起来那第三十四圈数据,那几条只要在室外就会变动的数据线,场外盯着她的“家人”,在洗手池呕吐出的白色药片,以及今晚像亡命之徒到来的人
他竟有些悲哀的叹息
她是故意的吧
或许她真的快要没办法了
苏黎“你是谁”
身后传来一道虚软的声音,苏黎坐起身,视线已经聚焦
Bee的手冷不丁抖了抖,他转身,对上那道恢复清醒的双眼
Bee“我是你的工程师”
苏黎在来之前,在意识一半飘散间,记得宇宙告诉她,到了要找Bee
所以,在她的意识快要全部升空时,她用蜡烛的最后一丝余温烫在自己的手臂上,发出了信息
等待意识回笼,身体恢复了该有的重量,她意识到宇宙不应该和Bee认识
苏黎“我再问你一遍”
苏黎“你是谁”
Bee再一次叹气,这一次,Bee分不清到底是何种感觉
Bee“我是你的工程师”
Bee“我是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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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前
红色的巨大的瓦房内,詹娜和宇宙分头带队行动
宇宙从进入这个沦陷的分部后,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但她找不到这道注视的来源
直到她一人孤立无援时,她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她不陌生,还应该恨
但在那一刻,她悲戚懦弱的对这个被自己设计让苏黎以为杀过自己一次的人有了希望
那人的头发上卡着一副墨镜,衣着得体,双手敞开撑在围栏上,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宇宙对着他笑了
为什么笑?
也许她只为一件事开心,而所有的箭头指向了苏黎
她觉得苏黎有救了
宇宙“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Yan还是那样,摆着一副扑克脸。宇宙有时候想,苏黎是怎样让这幅谨慎的扑克脸放松戒备被她捅的呢?
宇宙“你是来找苏黎的吧”
Yan还是没说话
但没关系,她会继续说给他听,她会为苏黎铺好路
宇宙“你们肯定是看到了那些新闻才找到我们的吧,没想到我老大一直说的不明势力就是你们啊”
宇宙“苏黎一直在计划着逃出去”
宇宙“还要带着我和她爸妈一起逃”
宇宙“不知道她一个人能不能把我们都带出去”
Yan,帮帮她吧
但她没说出口
宇宙“你们不是想把这里捣毁吗?我告诉你们怎么做”
Yan看向她,似乎在辨认这句话的真伪
但最后,他还是耐心听了
宇宙最后哭了,Yan给了她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Yan说,等你们准备撤离那里的前一天,可以提前联系这个人得到保护
宇宙感激他,没有因为自己还活着的欺骗而暴怒,没有因为苏黎的逃离而滥杀。她感谢Yan给她了一次机会,也明白这一次的机会是苏黎为她挣来的
而这一次机会的使用权,她要交给苏黎
她要苏黎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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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e“她病了”
Bee“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抵抗”
Bee“你确定要趁人之危?”
电话那头很安静,随后便是一阵忙音
Bee叹了口气,明天,或许是Bunny在德国的最后一场
明天,她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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