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这是一场雨后特有的馈赠。雨珠还挂在窗外的树叶上,晶莹剔透,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珍珠.

“hello.”
她穿一袭粉色抹胸裙,绸缎料子在透过窗的光里泛着细绒柔光,活脱脱把一杯加了冰的蜜桃汽水穿在了身上。迈步的时候裙摆蹭过小腿,扫得人心里发痒。
“好看,你这一身.”


“谢谢.”
她把手机往桌面轻放,文韬收回目光,叉子叉起剩下半块煎蛋,慢慢嚼着。
“你没吃吗?”


“没吃.”
她拉开文韬身侧的空椅子坐下,倒了杯凉白开,杯壁凝着水珠,沾了点在指腹,凉丝丝的。
“好热,我去换一下衣服.”

佩萱擦干净杯底的水痕,握着杯子往楼梯走。文韬的目光下意识跟着晃了一下,收了回来。
两人刚好同时起身,都想翻冰箱找点剩料,凑活做口早饭。
“你要吃啥?”


“我吃个面包吧.”
文韬抽了张厨房纸,蹲身去捏地砖缝里爬的黑虫子。宛清洗完手抬头,刚好撞见周佑凌撩门帘走进餐厅,直接转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你今天有不舒服吗?起来.”

文韬抬头扫了一眼,就闻见俩人中间那股子说不出的局促味儿,连空气都凝住了。宛清拉着冰箱门,头也没抬地答。

“没有.我睡的非常好.”
她拿出吐司和鸡蛋,刚要伸手拿锅铲,周佑凌已经迈过来了。
“我上去休息一下.”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脚步放得轻.快步溜上楼,把一整个厨房的空间都留给俩人。周佑凌顺势挤到流理台边。

“我来做吧,今天这么漂亮别被油溅到了.”
宛清把手里的锅铲递过去,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台边。他想做那她就等着吃,省心。
“你要单面还是双面的?”


“双面煎.”
蛋液碰着热锅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奶香气瞬间漫开。他的动作熟练,翻蛋的弧度利落,吐司顺着锅边贴上去,慢慢吸饱了融化的黄油,双面煎得边缘翘起来,泛着诱人的金棕.
宛清靠在流理台边,捻了片洗干净的西生菜慢慢嚼,指尖无意识蹭过冰箱门的凉,眼角余光忍不住往他那边飘。
两片煎好的吐司夹上煎蛋、生菜和擦好的芝士片,周佑凌顺手递过插了小叉子的三明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节,带着煎锅温出来的热意.
“刚煎好的,趁热吃。”


“谢谢.”
她捏着三明治咬了一口,酥脆的吐司夹着流心的芝士和嫩弹的煎蛋,温度刚好漫过舌尖.
水流顺着锅铲的纹路滑下,泡沫被冲得干干净净,周佑凌关小水龙头,指尖沾着未干的水珠,眼神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我去换个衣服,太热了.”
宛清吃完早餐,把餐盘冲干净擦干净,塞回碗柜,转身回房间补妆理头发.中午约了饭局,得赶时间。
她拎着包出门,刚走到餐厅门口,就撞见忙活着备菜的比克和董卓然。
“你干啥去了?”


“你要出门吗?”
“我要提前离开小屋了,我要下车了.”

乌黑的长发用粉色丝带松松挽了个半披,几缕碎发软乎乎垂在颈侧,风一吹就蹭着脖子痒。她歪头看着俩人,眼睛亮得像浸了水,嘴角翘起来,带着点坏劲儿的俏皮。

“为什么?”
“跟大家住在一起很开心.”

塔塔握着杯子急急忙忙从座位上起来往她这边冲,本来坐着的李政猛地站起身,连灶台边的比克和卓然都停了手里的活,手里的刀都悬着。

“沟通好了是吗?”
“好啦,是骗你们的啦.”

她调皮地眨了下左眼,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扫了一下,颊边的梨涡陷出两个小坑,鲜活劲儿直接漫出来,唬得人心脏都漏跳半拍。

“天天欺负老实人.”
“真的是在欺负老实人,整个人被吓到.真的被吓到不轻.这个演技太逼真了.”


“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我去参加个饭局.”
她晚上会回来吃饭的,李政一路跟着她送到门口。
“注意安全,有人送你回去吗?”


“有的,拜拜.”
她低头看手机,接她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爸妈也发消息催着.
家里每个月固定聚一次,就怕她在外面过的不好,也想看看她最近状态好不好。
“宛清.”

她闻声微微转头,缓缓回眸,长睫低垂眼波轻似秋水盈盈般流动,唇角微微一翘,带出几分不羁与妩媚,让人不由屏息。

“拜拜.”
“拜拜.”

她快步走出小屋,拉开车门坐进去,往聚餐的地方去。
小屋里依旧热热闹闹,吃完午饭,大伙凑在一起商量,要么打羽毛球要么玩飞盘,全是出汗的活动.

“你们决定要干啥去了吗?”
“还没有.”

所有人都换了短袖透气,今天太阳出来后格外闷,黏糊糊的,户外运动选在楼下的树荫草坪刚好,风一吹还凉快点。

“晓闻干啥去了?”
“不知道现在缺谁?晓闻和清清.还缺一个萱萱.”


“清清她有个饭局,今天不在.”
佑凌也有些惊讶,他总是后知后觉的.但清清的离开并不会让他的运动丧失乐趣.
该玩玩该接触,不耽误的.但李政对这些活动不太感兴趣.

“你要让我的,佑凌.”
“保证都喂到你手里,好吧.”


“好.”
李政靠在树干上看了会儿大伙闹,悄悄退出来,一个人坐到围栏边的石墩上。
“本来想邀请白宛清就是一起出去走走,但是她有个饭局.”

他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望着草坪上闹成一团的人。比克和塔塔已经拆了飞盘的包装,俩人扔来扔去笑成一团。

“杀你.”
“你杀我,我也喂给你.你的动作很妖娆.”

李政心不在焉也是因为没有可以交流的女生,或者说她们都也目标.他也懒得插入,所以直接锁定了宛清.
暖光顺着包厢的丝绒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宛清面前的骨瓷餐盘上落出一小块光斑。
她指尖捏着银质叉子轻轻碰了碰盘里刚煎好的法式鹅肝,表层泛着的金棕油光在日光下亮得恰到好处,融化的黄油顺着鹅肝边缘漫开,浸到底下垫着的烤面包片上,散出浓得化不开的奶香气。
母亲刚把一筷子清炒芦笋夹到她碗里,竹制筷子碰过碗沿发出细脆的轻响,她指尖蹭过杯壁上凝着的冰水珠,抬眼就看见父亲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正是恋综前几期的剪辑片段,屏幕里那几对牵着手从演播厅走出来的情侣,身影在暖光里晃得有点模糊.但没过一两年就分手了.

“我都没有双向的,不用担心.”
包厢角落里的加湿器正漫出细白的雾,裹着琥珀色的茶水香气在空气里绕圈,她咬下一口芦笋,脆嫩的清鲜混着淡淡的盐味在舌尖散开。
那些没头绪的朦胧心绪,都被餐桌上漫开的热汤香气轻轻裹住,顺着空调吹过来的柔风,悄悄融在了暖融融的日光里。
父母见她心态轻松,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其实他们也没太多要求,只希望女儿能好好照顾自己,少受点伤害,身体健健康康的,就已经万事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