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山间草木的潮气,从敞开的民宿大门钻进来,扫过露台上每个人的发梢,连空气里都浮着柚子花的淡香。
远山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轮廓晕成软软的黛青色,太阳刚爬过山头,光落在木餐桌上,把玻璃水杯映出细碎的亮片,这便是一天中难得的享受。
今天的早餐是佑凌点的,众人陆续拉椅子落座,木盘里摆着烤得金黄的可颂,果盘里的草莓还沾着刚洗过的水珠。

“你看我的脸都肿了。你看这。”
“你要消肿了。”

佑凌指着脸颊上冒出来的泛红小包,挠了挠,说最近天燥有点上火,小包越来越痒,连耳朵根都跟着泛红,在座好几个人都有点过敏泛红的症状。

“我有个东西,我拿给你。”
“你要抗过敏药吗?我有。”

丹琪说着就放下划开吐司的餐刀,起身回房间找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问着情况,都关心着他的状况。
一个接一个地翻出药递过来,佑凌先对着镜子涂上了凉凉的药膏,丹琪又拿来四包独立包装的内服药物,可以先试吃,都是直接倒嘴里吃的。

“这要全部倒进去啊?这么多啊?噎死我啊,这要。”
“不会死人的。”


“我咽药是最难的。”
门口传来拖鞋蹭过木质台阶的轻响,众人齐齐抬头看去,望见来人,他的嘴角都悄悄扬了起来。
“hello。”

她身着一袭冰川蓝的吊带长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碎银闪片薄纱,风从门口吹进来,裙摆就跟着漾开,像把揉碎的云揉进了布料里,衬得她皮肤白得发透亮,走动间整个人都裹着一层朦胧的仙气。

“hello。”
“早早早,hello。”

比克主动拉开了自己身旁空着的椅子,指尖轻轻把挡在椅子边的餐布理开,宛清弯着腰,指尖摸着桌面往下找。

“你需要什么?你可以问我们。”
“我掉了个东西,我昨天晚上掉了个戒指。”

比克听到后马上起身拉了拉椅背靠过来,昨天晚上宛清戴了蜂蜜小方糖切割面的银戒指,吃夜宵的时候沾了烧烤油,摘下来包在纸巾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放在口袋里带回去的。
但回房间翻遍了包和化妆台都找不到,今早弄完妆造,就赶紧下来餐厅这边找找看。

“不会当垃圾扔了吧?”
“当时太油了,我就包在纸巾里。好像是被收掉了。”

这个是她上周去购物的时候一眼相中下单的,款式对胃口,价格也不算贵,真找不到也能接受,就是有点可惜。

“还有一个就是可以检索一下。”
“我去检索一下。”

宛清提着裙摆蹲下来,指尖扒着餐厅门口的垃圾桶沿翻找,佑凌刚好捏着药包落座椅子,咬着嘴角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目光不自觉就粘在那两道挨在一起的身影上。

“我给你挡着。”
“谢谢你。没事没事,你的手就不要弄脏了,我来就行。”

佑凌把苦得皱眉的药往下咽,一口咽不完分了好几口,眼睛却一直往垃圾桶那边瞟,都快把两人的背影盯出洞来了。

“要是找到了,你和它的这个感情值就是加一。”
“翻了一遍没有找到,我亏了。”

垃圾桶里只有几张擦过手的纸巾和餐垫纸,翻遍了都没见着戒指的影子.
宛清起身走到水槽边洗手,冰凉的水冲过指尖,带走了手上的灰。比克站在旁边,斜靠着料理台给她出主意。

“很难搞吧,这个也挺贵的。”
“没事,我之后再买一个吧。你也洗个手。”

宛清往旁边让了让,给比克让出位置。他打开水龙头冲手,佑凌的目光还是钉在两人交叠的背影上,连嘴里的药都更苦了几分。

“这是你很重要的朋友送的吗?”
“没有,是我看款式好看买的。”


“那就行,你今天这身装扮别翻垃圾桶。”
今天她确实收拾得格外用心,长发松松挽了侧丸子花苞头,鬓边落着两缕碎发,宛清听完笑了笑,抽了纸巾递到他手里,转身拿过干净的碗筷准备吃早餐。
“其实也不是很苦吧。”


“他就要分很多次。”
“我已经分五次了,这是第六口了。”

他心里又苦又酸,满肚子的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只能等宛清落座了,再一句句找话聊。

“你的喉咙还好吗?”
“还好。”

昨天晚上她在院子里吹了太久晚风,喉咙有点发紧发痒,回去就冲了一包感冒冲剂喝了预防。

“我给你拿甘草片,你含一下。”
“你吃早饭了吗?”


“我吃了。”
比克帮忙把擦干净的空碟子推到她面前,转身回房间拿药,宛清端着碟子走到肖文韬旁边的空位准备坐下。

“你这是什么?空的。”
“用来装吃的,给我个大的呗。谢谢您。”

文韬笑着接过来空碟子,帮她夹了一块刚烤好的香葱饼放到新碟子,又顺手把冰柠檬茶的盖子拧开推到她手边。

“你在翻垃圾找什么?”
“找我的戒指。”

文韬帮着打开饮料盖子,宛清先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好润了发紧的嗓子,他坐在佑凌和宛清中间,又可以吃瓜了.

“你早上前面下来过了?”
“昨天晚上掉的,我睡到现在才起来。”

宛清拿起筷子准备吃饼,佑凌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过来,像怕漏掉什么一样。

“你耳朵还好吗?”
“好多了,我昨天喝了中药调理。”


“那怎么办?你今天…”
他的眸光不自觉落在她露着肩颈的锁骨上,眼神里裹着藏不住的焦虑,连握着杯子的指节都绷紧了。
“还是要出去的,今天都全妆了不出片不回来。”


“你到门口再吹吹风。”
宛清愣了一下,随即又弯了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她放下叉子拿起手机,回房间拿件外套,转身离开了餐厅。
佑凌看着她浅蓝色的裙摆扫过木质台阶,低头撕开了另一包药。
宛清回房拿了件同色系的蓝色毛绒开衫,搭在手臂上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碰到拿了甘草片下来的比克。

“你尝一下这个,你看能不能含住。因为我那个包装有点破了。”
“谢谢你。”

宛清接过装着药片的小纸包,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了餐厅。
佑凌刚把药塞进嘴里,突然捂着嘴开始咳嗽,大概是苦到呛到了,宛清抬眼看了看自己原来的位置,默默走过去坐下接着吃饼。
刚咬了一口饼,手机就震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活动通知短信:“今日约会为女生邀约主题。女生抽取邀约卡信封,信封内卡片数量对应邀约名额。女生需写下男生名字,依次敲门邀约。男生不可拒绝,新人朋友可享受专属福利。”
按照规则,所有男生都要回自己房间等待邀约,宛清也不着急,先大口吃完了半块饼,填饱肚子才有劲儿出门呀。
—

“今天也是是第一次正式的单独邀约,就有点忧虑,没有觉得谁会非常主动地来邀请我。”
“今天的约会肯定是期待我比较心仪的女生,过来主动向我发出邀约的。”

—
客厅的长条几上摆着五张烫着金边的邀约信封,宛清回房间放好甘草片和,下来的时候其他女生都挑完了,桌子上只剩下两封。

“来吧。”
“那我就要这个。”

佩萱在房间赶工作,所以下来得比较晚。宛清拿了一杯水往回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把剩下的最后一封也拿了起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刚下来的佩萱。

“还剩两个,你选一下吧。”
“不用,你随便。给我哪个都行。”

佩萱随手抽了一封拿走,女生们也都各自回房,在卡片上写下想邀约的男生名字,然后按顺序出发敲门。
宛清写好名字,收到可以出发的通知,推开房门往男生区走.
目光不自觉扫过周佑凌的房门,抿着笑走了过去,排在前面的几个邀约完了,她才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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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清清一直没有来邀请,然后就想怎么还没来,所以就比较担忧。”
“我对于我们的下次见面是比较期待的,我是期待收到清清的邀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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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清听着过道里一次又一次的敲门声,还有渐渐远了的脚步声,她排在第四个,等前面三个都邀约完,转了一圈才回来.
敲响房门后,她攥着信封垂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等。已经收了三张邀约卡的周佑凌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原本带着点焦急的脸瞬间漾开笑意。

“hello。想跟我出去走一走吗?”
她微微歪着头,又轻轻蹙着眉,澄澈漂亮的杏眼眨呀眨,发梢的碎发被风吹得扫过脸颊。
“当然可以。”

他的双目骤然一深,微启的薄唇染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连声音都放轻了好多。

“拜拜。”
“拜拜。”

看着宛清笑着走回自己房间,周佑凌慢慢关上房门,低头看着卡片上自己的名字,右下角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图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小狐狸,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来,连眼尾都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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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肯定是开心的,就是开心完以后就有点忧虑,就觉得压力很大。每一场约会都要很重视,然后后面两场三场可能精力就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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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欢迎的人是周佑凌,收获了在场全部女生的邀约,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