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毒。”
雷纯补充道,纤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寒毒入体,若不化解,日后寿命有碍。”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太长了,长到能听见远处街巷传来的更鼓声,一下,又一下,沉闷而悠远。
“你是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琅琊王处境不好?”
雷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昌河,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沉着淡然。
“一个无心皇位却有能力争夺皇位的王爷,大权在握却身中寒毒。”
她笑了起来,眼底浮现出锐利:
“这位琅琊王…真的是我们看上去的大权在握吗?”
苏昌河的目光从雷纯脸上移开,落在那张烫金的拜帖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帖面,指腹划过那些银线纹路,发出极轻极细的摩擦声。
当年诸皇子夺嫡,萧若风是最有资格坐那把椅子的人——军功赫赫,人心所向,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任何人。
可他却主动退出了。
他无心皇位,志不在此,更愿意做那个守护北离的琅琊王,而不是困在龙椅上的皇帝。
可他明明是最适合的那一个,这些年明德帝登上皇位,和琅琊王意见相左之时,常常是琅琊王得到所有人的赞同,如此,明德帝当真心中毫无芥蒂吗?
苏昌河的指尖猛地收紧。
他抬眸看向雷纯,那双凤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幽深的暗潮。
“寒毒。”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谁下的毒?”
雷纯轻轻摇头,纤细的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道,也不重要。”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苏昌河,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沉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重要的是——一个身中寒毒、处境微妙、能在天启城翻云覆雨的王爷,为何要找上六分半堂?为何要找上暗河?”
苏昌河的手指停在了拜帖上。
雷纯的声音愈发轻了,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
“这样的人,对暗河的态度是试探,或许…他需要暗河替他做一件事。”
苏昌河的瞳孔猛地收缩。
良久。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不是很好?”
他似笑非笑的握紧寸指剑。
“我们也需要这位王爷,为我们做一件事!”
雷纯抬眸看他,苏昌河走到雷纯身边低头和她对视,眼底全是锐利的锋芒,仿佛凌冽的风雪冰冷刺骨,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的瑰丽。
“雷纯!”
他笑着捏住她的下巴,这是一个带着俯视的动作,雷纯下巴微微抬起,眼眸半垂,带着压迫的锐利,丝毫不像是处于下风。
苏昌河很喜欢她这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狗,虽然…那只狗是他。
可这样锋利又危险的艳丽,让苏昌河的心脏蔓延出一股酥麻,他喜欢这样的危险。
“不过是一个琅琊王,你就担心成这样?”
他嘲讽着,被雷纯一巴掌打开手,还白了一眼。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影宗要对付的人是暗河,又不是六分半堂!
作者说谢谢各位亲亲宝贝的收藏·评论·点赞·花花·金币·会员!
作者说谢谢宝贝开通的会员,这是会员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