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当然没有办法跑到飞虎将军府去看他们到底要炼制什么药。
而且她的主要目的还是放在影宗身上,因此也只是将这些疑问放在心上。
六分半堂来天启城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做生意,其实也可以做生意。
六分半堂和沐家有合约,因此其他人都会愿意和她合作。
于是她的生意倒是做得如火如荼,也因此在天启城知晓不少的内幕。
她听着十分有趣,每日和白鹤淮到处玩,苏喆本来不放心,但是发现这小女娃比他家女儿会玩多了,会享受得要命。
连带着他闺女都开心了好多,苏喆便不忍心阻止,虽然…这小丫头总是喜欢带白鹤淮去那些让苏喆觉得不适合的地方。
可白鹤淮却很开心。
好看的男人总是讨人喜欢的!
千金台。
天启城最有名的消金窟,不光是赌钱,它什么都赌。
赌银子,赌珠宝,赌字画,赌地契,赌宅子,甚至赌人——只要你拿得出手,千金台就接得下。
有人说千金台的后台是某位皇子,有人说背后站着的是宫里的人,可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说清楚。
众人只知道,这座三层高的楼宇矗立在长乐街最繁华的地段,日进斗金,夜夜笙歌,从不关门,也从不怕事。
雷纯靠坐在二楼的雅座里,手肘撑在扶手上,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白玉筹码,姿态慵懒而从容,活像一只餍足的猫。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绿色的长裙,外罩的素白狐裘松松拢着肩头,蓬松的毛领衬得她下颌线条愈发纤细柔和。
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通身上下没有多余饰物,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赌坊里的灯光昏黄暧昧,将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眉目间的温婉与眼底的锋芒交织在一起,生出一种让人又爱又怕的奇异魅力。
“雷姑娘,又赢了!”
庄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将一堆筹码推到雷纯面前。那堆筹码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堆成了一座小山,映得周围赌客的眼睛都红了。
雷纯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拈起其中一枚,在指间转了个花,然后随手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脆响。
“继续。”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仿佛赢的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子。
白鹤淮坐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碟桂花糕,那双清澈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雷纯,眼底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她见过很多人。
可她觉得都没有雷纯一个人好看。
不是皮相的好看——虽然雷纯的皮相确实好看得过分。
是那种骨子里的好看。
是那种慵懒地靠在扶手上、指尖夹着筹码、眉眼含笑地看着赌桌,明明身处最喧嚣的赌坊,却仿佛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从容与疏离。
白鹤淮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在心里想:雷姐姐这个人,真是……格外吸引人。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目光移开,假装在看楼下的赌桌。可没过一会儿,那双清澈的杏眼又不自觉地飘了回去,落在雷纯那张清丽绝俗的侧脸上。
雷纯的赌术很厉害。
或者说,她不是赌术厉害,她是算得厉害。
骰子落盅的瞬间,她便能听出点数,牌九翻开的刹那,她便能算出输赢。那些赌客们还在皱眉苦思,她已经将筹码推了出去,云淡风轻地赢下一局又一局。
赌坊里的人渐渐都围了过来。
不光是来看她赢钱的,更是来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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