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刚想再追问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亚轩?亚轩!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刘耀文清亮的声音,“不是说好了今晚跟我一个房间打游戏的吗?怎么自己跑回来了?开门啊!”
宋亚轩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是弹坐起来看向叶依琳,毕竟自己是个爱豆,房间里有个女人完全没办法解释。但叶依琳本人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别慌,小郎君。”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安抚,“打发他走便是。”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朝着门口喊道:“耀文!我……我有点累了,想自己待会儿!今晚就不一起了,你早点睡!”
“累了?”刘耀文显然不信,声音拔高了几分,透着关切和一丝执拗,“我听忻哥说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开门让我看看!快点!我带了工作人员给的备用房卡,你再不开我直接进来了啊!”
“别!我没事!真……” 宋亚轩的“没事”还没说完,就听到“嘀——”的一声电子音,门锁应声而开!
宋亚轩下意识地用身体想挡住床前叶依琳的位置,尽管他知道这完全是徒劳。房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倾泻进来,勾勒出刘耀文挺拔的身影。他一脸担忧地跨步进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床边的宋亚轩。
“你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还说没事!”刘耀文快步走近,伸手就想探宋亚轩的额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宋亚轩僵硬地偏头躲开,眼神慌乱地瞟向刘耀文身后——叶依琳正站在那里,距离刘耀文的后脑勺不过半臂之遥!她甚至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闯入的年轻人类,嘴角还噙着一抹看戏般的玩味笑容。
然而,刘耀文对此毫无所觉!他的目光、动作,都完全聚焦在宋亚轩身上,仿佛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见宋亚轩躲闪,更着急了:“你躲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今天旅游太累了?还是又碰到私生跟你了?”他自顾自地追问着,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宋亚轩被这诡异的情景弄得头皮发麻,但看到刘耀文毫无反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赶紧顺着对方的话头编下去:“没……没私生跟我。就是……就是今天太阳太毒了,有点头晕恶心,想吐……真的只想一个人躺会儿,耀文,求你了,让我安静待着吧,明天就好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虚弱又带着点恳求。
刘耀文皱着眉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除了脸色不好,似乎没有更严重的症状,这才半信半疑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这家伙,不舒服也不早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或者敲门,我就在隔壁,千万别硬撑,知道吗?”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当门锁“咔哒”一声合拢的瞬间,宋亚轩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靠回床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他看不见你?”宋亚轩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向叶依琳。
叶依琳轻盈地飘到他面前,裙袂微扬,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傲然:“当然。”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幽光,轻轻点了点宋亚轩手腕上的蛇骨手链,“我是依附于这节蛇骨存在的精魄,我的显形需要消耗妖力,更需要……一个特殊的媒介。”她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墨绿色的瞳孔深邃如渊,“你,宋亚轩,因为‘共生契约’,你的灵魂与我产生了不可分割的链接,你的五感、你的精神场域,就是我能投射的‘画布’。其他人?”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凡胎肉眼,精神孱弱,如何能窥见我的存在?放心,只要我不刻意耗费力量去影响他们,在他们眼里,这房间里就只有你一个失魂落魄的小可怜。”
宋亚轩消化着这信息,虽然匪夷所思,但刚才刘耀文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再次涌上。他拿起扔在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
“喂!”叶依琳的声音立刻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好奇。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飘过来,墨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这……这是什么法宝?里面怎么还有人?还会动?还会说话?” 她指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一个短视频,里面是个抽象视频。
宋亚轩被她突然的靠近和灼热的好奇心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这叫手机,不是什么法宝……里面的人,嗯……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特殊的画像,用光影技术记录下来的。”
“光影技术?”叶依琳显然没听懂,但屏幕里那色彩斑斓、会动会跳的画面牢牢吸引了她,“看起来好好玩!比汴京勾栏瓦舍里的皮影戏有趣多了!快给我看看!”她说着,伸手就想去拿宋亚轩的手机。
宋亚轩本能地一躲,眉头微蹙。虽然对方是救命恩人(或者说绑定了自己性命的债主),但毕竟才认识不到半天,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千年蛇妖,直接用他的私人手机……这感觉太别扭了。“呃……这个……”他试图婉拒,“操作有点复杂,而且……”
叶依琳的手停在半空。她脸上的好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忤逆的不悦。
“宋亚轩,”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慵懒或玩笑,而是带着一种蛇类特有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真小气。”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她微微前倾,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逼近宋亚轩,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呼吸一窒,“你给不给我玩?”
宋亚轩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的寒意瞬间又回来了。他想起了濒死时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想起了那句“我亡你亡”。眼前这位姑奶奶,虽然美得惊心动魄,但本质是条活了千年的蛇妖!她的“不开心”,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
“给……给!”宋亚轩无奈的说,脸上强颜欢笑道,“别生气,姑奶奶!给你玩,给你玩!”
叶依琳脸上的冰霜如同春日融雪般迅速化开,明媚的笑容重新绽放,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这还差不多!”她喜滋滋地接过手机,那冰冷的、半透明的指尖划过屏幕。
“那你教我!”她理直气壮地命令道,像个拿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
宋亚轩看着眼前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喜怒无常又力量恐怖的“姑奶奶”,内心哀嚎一声,彻底认命了。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挪近了一点:“好好好……我教你…”
(于是,在深夜寂静的民宿房间里,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一个当红偶像少年,正耐心地、事无巨细地教一个穿着古装的绝美虚影如何使用智能手机。从解锁屏幕到滑动界面,从点开APP到播放视频……叶依琳学得异常认真,时不时发出惊叹或疑问,墨绿色的眼眸在手机屏幕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兴奋。宋亚轩则强打精神,一边讲解一边暗自吐槽这离奇的遭遇。窗外的城市灯火渐稀,时间就在这跨越千年的“科技启蒙”中悄然流逝,直到墙上的电子钟无声地跳过了晚上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