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脸上的玩味瞬间敛去,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冷意漫开。“你不值那个价啊。”
但面前的人没回应,昂了头,鸭舌帽滑落少许,露出了那张棱角带伤的脸扯了扯嘴角,黑白分明的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只有冷冽的笃定。
而白衣少年重新看向他“挟恩图报的戏码不是这么玩的,我母亲善心收留你,你不对主人家的儿子言听计从、千依百顺,现在居然企图敲诈。”他的尾音拖长,似乎已经起草了罪名,但不可否认,他是的确勾勾手指就能玩死面前的人。
只是没有等到面前的人低头求饶,一声低笑就在他耳边响起,是极其轻蔑的声音。
“这个场子,没有正规经营权,涉嫌非法集资、聚众赌博,背后,还有人命交易。”
“那又怎样”说话的人眉峰都未动一下,语气淡然,放佛听了一句废话。
“是个不错的法外之地,所以你牵线引我进来,无论我输钱或是丢命,你都受益。”
空气瞬间冷凝,显然,这是事实。
白衣少年也不再作答,一双冷眸盯着眼前的少年,眼底再无半分玩味,只剩下同龄少年罕见的精锐与锋芒,赤裸裸的敌意,毫不掩饰。
开诚布公,这是一个僵局。
闪烁的灯管映着鸭舌帽下晦暗不明的眼,少年忽然开口,声音认真,掷地有声。
“温司几。”
白衣少年未应,指尖微微收紧。
“卫冲是练家子,正面抗衡,我毫无胜算。”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虚浮,只有极致的笃定,听得人不由自主心生臣服,“但我想赢,就一定会赢,不择手段,没有例外。”
“其中缘由,我倒可以慢慢告诉你。”一个一个字太过游刃有余。
温司几,温家嫡子,从小被众星捧月的太子爷,站在云端俯视众生搏杀的渔翁。
他从出生到此刻以前都不觉得,会有人在他面前说这么狂妄无礼的话。
气极反笑。
他正要开口,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贬入尘埃,白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来温家,从不是来做你的敌人。”
少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尽可以继续做你的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只是不知道你那些小妈生的儿子们够不够安分。但你要是够大方,温家那些无关紧要的好东西被分出去倒也是没什么。”
他太懂温司几。
但他笃定了温司几没这般大方,温家的权势再滔天、财富再雄大,温司几也不会想让那些龌龊的私生子们沾染分毫。
“但我不要你温家的好东西,你母亲的爱、你温家的权,我不要。”
话音刚落,他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你爷爷的宠信,我更不稀罕。”
温家老爷子,才是整个家族权力的核心。
此时温司几的眼神,彻底变了。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少年。
眼前这个刚赢下比赛浑身是伤的白勉,将他的野心,看得一清二楚,那么敞亮,直白,不留余地。
而他却有一股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