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大帐牢房处,刘峰勋与牙将两人正躺于一处无聊的看着门外来往的燕军士兵,突然有人一脚踹开牢门,随即进来一队侍卫将两人围住。一男子身着军装来到两人面前,指着地上的两人说道:“就是你们两个在酒宴上刺杀燕王的?”
刘峰勋与牙将对视了好几眼,表情由不屑慢慢转变为一脸坏笑盯着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你就是酒宴上喝得站不住的什么将军?
“住嘴!本将军乃是先锋将军慕容垂,要不是昨天喝了几坛子酒,还能让你们活到今天?”

可是昨天我给你倒酒的时候你桌上的酒坛还有大半?
“胡说!那是他们重新给本将军上的!好啊,你还给本将军倒酒,你不怕本将军砍了你吗?”

昨天要不是你这个酒鬼,或许你现在已经在给你父王守灵了!
“好大的胆子!”慕容垂听到牙将这样说,顿时暴怒,冲上前想要拎住牙将,却被牙将翻身躲过,随后于空中擒拿住慕容垂左肩,左脚踩在慕容垂腰部,将他制止住。后面侍卫想要上前攻击牙将,被慕容垂一声喝止住:“退下!本将军不是废物!”众人闻声又退回原处。牙将看着眼前这个不服输,满身轻狂的小子心里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笑着说道:

小子,像你这个年纪应该知道量力而行,不要太猖狂!
“闭嘴!你这个乡野流民,竟也敢教训本将军?让我教教你什么叫英雄出少年!”慕容垂说完后左拳紧握,缓缓蓄力于左臂想要挣脱牙将的束缚,牙将渐渐感到不敌,眼看少年要挣脱,随即运气于手,再次将慕容垂紧紧擒住。

别费力气了,你是挣不开的!
“吹牛,没人能将本将军制服!”少年反驳后,猛地发力,牙将顿时感到手臂像是在拖拽一条发了疯的猛虎,踩在慕容垂身上的脚慢慢向后弯曲,两人且是奋力僵持,牙将的另一只脚像是踩在松软的沙堆上,陷进了指宽的坑窝里,眼看慕容垂就要挣脱,身后传来一声喝止道:“够了,放开他!”身旁的侍卫随即拔出刀来指向牙将。牙将嘴角维扬,放开了慕容垂。转身看到来人正是慕容恪,而此时刘峰勋正手拿一把巽羽镖站在慕容恪身后。
只见慕容恪向后招了招手,侍卫收起兵刃,慕容垂也转过身来看到慕容恪被挟持。
“好大的胆子!”

五弟,暂且退下!
慕容垂听到慕容恪说这话便愤愤不平的退到一旁。

刘先生这是要取本将军性命吗?

挟持你,不是能安全离开燕军最好的办法吗?

或许是,但你大可试试你杀了我身后会不会多出一条生路?
刘峰勋听到慕容恪这样说,左右看了看,一众侍卫又面不改色的将手放在刀柄上,牢房外又涌来数百带刀燕军围住。刘峰勋冷哼一声,放下了巽羽镖,瞬间来到牙将身旁,说道:

不知慕容将军这次要我二人做什么?

看来先生同意为我慕容恪做事了。

为你?怎么,将军要另立门户?
“大胆刺客,胡说什么?”

五弟!怎么,你来说?
“还~还是四哥说吧!”

哼~终究是个孩子,有人能管着你!
慕容垂听见牙将这样说又立刻满脸怒气,却不再开口,只是恶狠狠的看着牙将。慕容恪继续说道:

清理门户罢了!你们大仇得报,我燕军少个祸害!

在下不理解,石云武为你燕国做了不少棘手的事,又是燕王的护卫,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他能改名换姓,自然也能深藏城府!此人多次劝谏父王对诸国用兵,此次讨伐高句丽便是他极力上谏。

看来他挡你的道?

这些二位自不用管,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力往,二位斟酌便是!

总得让我们知道我们要作什么吧?

自然是做你们擅长的!本将军欲组建一支骑兵用于奇袭侵扰敌军,或是暗杀情报。

听起来像是潜沙一般~

不,这支军队只听命于我,不必像潜沙一般潜伏各国,只需要报障我父王的安全,我燕军的胜利!

这些不是弥狱卫的活吗?

不,两年之内我要这些成为墨靖骑的活,直至弥狱卫完全被取代!

看来我们利益可以达到大致相平!

会不会我们最后的下场也和石云武一样?

待弥狱卫不复存在,二位可自行离开!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而且要我们训练出一支日后必将与我们厮杀的军队,不会显得有些阴险了吗?

上次我也并未阻拦二位,是二位自行前来的,不是吗?而且你们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逃离这里吗?完好无缺的来我大燕两年时光,又毫无干系回去,到时候不管是潜沙还是羯赵或者说东晋都不会容纳二位吧!

这倒没什么,要是真的接了,那才是哪儿都去不了!

至少,我慕容恪还能接纳二位!
刘峰勋与牙将同慕容恪深深对视片刻后,刘峰勋又转而看向牙将,牙将靠在牢门上看向外面,思索过后开口说道:“先给我配匹好马!”
慕容恪微微一笑,下令道:“燕军中所有战马二位可自行挑选,还不见过你们的大人!”
随即,刚才包围二人的侍卫左手摁住刀鞘,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扣在地上大喊道:“拜见大人!”

训练这些孩子?
连续三天进攻,高句丽大将高见率领三万人马死守丸都外围附城,慕容皝令大军展开似一把扫帚横扫开来,战场沙石纷飞,杀喊声响彻云霄,如同滚石自山巅倾斜而下,慢慢的丸都被燕军紧紧包围。高见将所有士兵派遣上城楼,所有无力参战的百姓皆被聚往皇宫,用来搬运粮草。高见欲一国库余粮同燕军拼死一战。风信子建议慕容皝集中兵力从正门突破,快速破开城门。而慕容恪则是极力反对,建议慕容皝做围城之战,减少伤亡。二人争执不下,在王营僵持半天。最后梁琛献策说道:“陛下当保留兵力防止高钊带兵北下,丸都周围都城存有半月之粮可供我军用度。且后方粮道也已打通,还可从打下的高句丽各城征派粮草,我们再切断丸都护城河之流,以火箭燃油攻杀都城,这样虽不能快速取胜,但能给敌军造成疲惫,恐慌,也可减少我军伤亡。到时,城中炊烟减少一半之时,便可举兵攻杀!”

若是高钊举兵南下又如何?
“他不会南下,若是南下,北路燕军便可追杀而下,到时我们南北夹击,高钊就真的再无退路。且我得到消息高钊在北方紧闭城门,砍伐守城外百里之木,他此举便是做好死守北方的准备!”

你的意思是我们攻下丸都后就不打高钊了吗?
“那时候就看高钊的态度了,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上册!”

荒谬,若不斩草除根,日后有隐患!
“这就是大人冒失突进,使高力禁卫军三万人败于八千乞活军的原因?”

你说什么?梁犊会败,是因为他高傲自大,不听我言。糙汉匹夫罢了!
“难道我等也是糙汉匹夫?”

梁琛,你~

父王,拖几日也无妨,且看城内军心,兵力部署,粮草多少如何,再做打算!
“本王也认为不宜死拼,既然这样就先按梁大人所言。风首领,就先派弥狱卫前往探查一番!”

遵命!

父王,风首领的弥狱卫前往带回的情报恐怕夹带偏私,儿臣请命再派遣一些人共同前往,到时候可看情报差异而断!

四王子这是不信任弥狱卫吗?除了弥狱卫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我军帐下——墨靖骑!
“恪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军中有这样一支队伍?”

父王降罪,墨靖骑乃我收纳江湖能人组建,未能及时禀报父王也是想为我军保留些暗中的力量!
“降罪就不必了,只是希望这股力量不是用来对付我的便是!”

父王,恪儿断无此心!
“罢了~那就你二人分派前往吧,不要拿这些事来为难本王!”
“是~”众人接令后,风信子来到慕容恪身旁说道:

希望殿下的墨靖骑当中没有刺杀陛下的刺客,否则小人杀与不杀都很为难!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风首领又未曾无敌于天下?
两人一番嘲讽后各自离开,慕容恪将命令下达给牙将与刘峰勋时二人都感觉有些冒险了。

墨靖骑组建不过二十日,怎么能到达江湖刺客的水准,在守备森严的都城来去自如?

是个难题,不过你我一起前往,再带二十身手较好的应该没多大问题!

要和石云武交手吗?

恐怕避免不了!不过我的巽羽镖已让工匠制备完整,也不惧他!只是~你好像还没找到一把趁手的刀!
二人正在商议着,突然刘峰勋一把推开牙将,一道白光刺破房门穿梭而来,径直打在地板上。二人皆是一惊,随后飞身于房屋四处探寻,却见不到一点踪影,只得返回。二人四目相对,久久未开口。

这是烛冥刀?

是,现在看来你我被困于此都是他们的意思!

他们?

南门鸣原~也可能是枯圩迹和高烨!

为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布的局应该有相似之处,而且进行得很顺利!

卜文,能回去救出你姐姐的话,我们一起退出吧,天下太过险恶了!

再说吧,至少现在有趁手的刀了,正好我想试试孤鸣刀的威力!

什么?你还是练了?

不然我每天晚上都出去是干什么?

可~

别管这些了,收拾一下,今晚便前去吧,我不想输给石云武!

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