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办了?
温阮儿声音有些颤抖,揣摩着他的心思。

浩翔,你是想和我分手么?
她到现在都记得,当初严浩翔娶钟曦的时候,声势浩大,彩礼多到几辆车都拉不完,而且都是货真价值的高昂珠宝。
可是到她这儿,就不办了?她好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7
别人的?
温阮儿心里有气,又不敢跟严浩翔闹,只好‘委屈’的嘟哝一声。

如果你执意不办,那就……就听你的。
温阮儿低头,假装抹泪。
严浩翔听着她抽泣的声音,心烦意乱,但想到她还怀着孕,冰冷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婚礼闹成那样,再补办有损两家的颜面,更何况,你怀着孕,不易操劳。

你的意思是,孩子可以留下了?
而且听严浩翔的口吻,明显还是关心她的。
一来二去,温阮儿脸上重新有了笑容,一下子揽住了严浩翔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不是因为钟曦回来了,你心里早就没有她了,对不对!
严浩翔手臂一僵,半晌没有开口。
温阮儿自顾自的撒着娇。

那就暂时不举办婚礼,不过作为补偿,浩翔你要抽几天时间出来,陪我去参加时装周!这是公司给我新定的行程,我想去。

之前你不是说,想退出演艺圈吗?
他声音沉沉。
温阮儿撒娇道。

我想去,你让我去嘛,我总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能配得上你啊!而且,那个时装周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
他脑海里却想起了跟钟曦结婚前夕。
她把刚拿到的设计学院通知书收了起来,还笑着说。

既然你喜欢我在家里,那我就不去留学了。

结婚后,我会放下公司的事,安心做你的严太太,我爸那边,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说服他的。
她的确做到了。
从婚礼准备,到退出职场,钟曦做的每件事都干净利落,从不让严浩翔多说一句,也给他在人前留足了面子。
甚至让他都会去想,假如不是两家的血海深仇,他们是不是能过上一辈子?
钟曦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以他们的婚姻为重,只要他一句话,她可以放弃梦寐以求的留学机会,安心规划他们的小家。
哪怕他冷落了她两年。
她发来的信息,寄来的礼物依旧是带着温度的。
他一直没开口,温阮儿还在喋喋不休。

我怀着孕在家,实在很闷的,难道,真要我做个家庭主妇么?
严浩翔一直没有反应。
温阮儿急了,她正想试探,只见男人甩开她的手,忽然起身要走。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真的?你同意我继续留在演艺圈。”
温阮儿喜不自胜。
完全没注意到严浩翔跟平时的不同。
男人嗯了声。
镜子映出他刀削般的侧颜,曾经让他那么去掌控的只有钟曦一个人,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浩翔,天还没亮呢,你不留下陪我吗?
温阮儿主动去拉他的手。

或者,你不想陪陪我们的孩子吗?
严浩翔抽回手,淡声道。

不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扬长而去。
脑海中的记忆汹涌而来,钟曦小产那天,他在医院走廊里,听到她的哭声。
那个也是他的孩子啊。6
能不能快点虐他啊看的我憋的哄
他坐在车里,烟抽了一支又一支,收音机里是凌晨广播的杂音。
快天亮的时候,他打转方向盘,往公司开去。
而就在几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停在了电梯口,温阮儿裹着风衣,快步走了上去。

怎么才来啊!
她娇嗔一句,关上车门。
车里昏暗,开车的男人扯动唇角。

我要是来的早点,就跟严浩翔碰上了,你不怕?
我想到萧逸😂
温阮儿努了努嘴。

好嘛,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这儿,你不是,吃醋了吧!
男人低低笑了声,烟嗓冷冽。

送你回家?
他说着,从温阮儿大腿上摸了一把。
温阮儿顺势抵住他的手,妩媚一笑。

好啊,反正我家里没人。

你这叫引狼入室。
他随手甩下墨镜,一个转身,便将温阮儿压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啊!
温阮儿惊呼了一声。

萧毅,你弄疼我了。
弄错人物了吧?
男人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怜惜,狠狠吻了下去。

你不就喜欢这样玩吗?小贱货。

哎呀,你好坏。
座椅吱呀的声音环绕在车里。
……
早上十点。
钟曦跟马嘉祺一起离开酒店,昨晚相安无事,马嘉祺站在台阶上,看了钟曦好一会儿。
昨晚她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时候睡的,他都很清楚,跟她同处一室,他怎么睡得着。
只是不想让她尴尬罢了。
他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还是张秘书发来的信息。
【少爷,今晚的酒会请您务必参加,要不然夫人真的要生气了。】
马嘉祺看了眼手机屏幕,闷声不语。

我先走了,下次有比赛再联络。
钟曦摆了摆手,打了辆车,就离开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看来,钟曦心里,真的没有他的位置。
至少,现在还没有。
钟曦先去银行提了钱,金额没问题。
她把刚到账的奖金一分为二,一部分留作租房的钱,一部分打给了那家催债公司。
很快收到对方回复。
【钟小姐果然守信用,只是这点钱还不够利息,希望钟小姐再接再厉。】
钟曦攥着手机,暗暗骂了一句。
这家公司怎么这么讨厌,从哪儿找的员工,说话这么令人生气,却又一个脏字儿都没有,莫名令人不爽。
她转身走出银行,才走没几步,就被几个年轻男人跟上了。
钟曦意识到不对,加快了脚步。
但她对这一片不熟悉,还是被他们在一个小巷子口堵住了。

钟曦是你吧?什么时候还钱!

还什么钱,我不认识你们!
钟曦皱眉,眼神往后瞟着,寻找逃走的机会。
领头的男人一头黄毛,伸手扯住她的手腕。

钟小姐,钟氏集团的千金,严总的前妻,我们怎么会认错呢?你爸欠我们老板三百多万,说,什么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