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死了,父亲也没管过他,从小到大没有人为他庆祝生辰,日子久了,他早已下意识把生日从人生日程里剔除,连自己都彻底遗忘。

你怎么生日都不告诉好兄弟啊。
我……

马嘉祺站起身,顺手把空饮料瓶收拢到桌边:

走,咱们去买块蛋糕。刚好今天考完试了,一并庆祝庆祝。
不用了吧……

不等丁程鑫说完,马嘉祺便拉着他快步往清水镇唯一的甜品店赶,可赶到门店时,卷闸门已经落了下来。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告示:今日蛋糕全部售罄,明日营业。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马嘉祺垂着肩膀叹气,难免觉得遗憾。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宽慰:
没关系,我平时也很少吃蛋糕的。

马嘉祺摇头:

那怎么行?
随后拽着他往家里走:

回家,我给你煮面。
厨房的燃气灶轻轻燃起火苗,温铁锅咕嘟作响,清水翻滚,下入一把细挂面,卧上两颗荷包蛋,撒上一把碎葱花。
一碗清汤长寿面热气腾腾端上桌。

还有一根煎火腿肠呢。
马嘉祺颇有兴致的给他介绍本次菜品,带着一丝小骄傲:

一根火腿两个蛋——100分!
哇,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呢,阿祺。

丁程鑫夹了一筷子面,热气氤氲,香气漫开。
他眼眶有些酸,觉那微热的雾气不单单扑在脸上,也一并缠绕上了心口。
好吃,真暖……

汤水漫过舌尖,他把脑袋埋得极低,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进碗里,他反复去擦脸,怕人瞧见。

手艺还不错吧。
马嘉祺说着,手机铃声响起,他转身走到阳台,随手带上了推拉门。
客厅里隔着一层玻璃,距离不算近,丁程鑫只能捞到几句飘过来的话音,好像是爸妈要回来老家看他。
丁程鑫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


爱吃就好。
马嘉祺温柔笑笑,开始拾掇碗筷。丁程鑫聊起家常:
你过生日的时候,叔叔阿姨会回来吗?


没有,都是我一个人过的。

我给自己买蛋糕吃。
丁程鑫说:
你什么时候生日,下回我给你过。

马嘉祺说了一个日期:

很快,就半个月后。
我们是同一个月出生的!


你是几几年?
91年。


哦~那你得叫我一声哥,我90年的。
你是想占我便宜吧马嘉祺!

……
-
五月日光白灼,蝉鸣叫破天。
月考放榜,红榜贴满整面公告墙,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丁程鑫挤了进去,目光牢牢锁在榜单前段。上次全县模考,他还排在二百三十多名,现在竟直接冲到了第四十八名。
心口猛地炸开一团滚烫的欢喜,他狠狠眨了眨眼,反复确认三遍,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我进本科线了!还超了三十名呢!

他握住一旁张真源的胳膊,激动地来回摇摆,差点失控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