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青云山不算巍峨，满坡都是杂树与野草，学生们踏着凹凸坑洼的台阶往上走着，泥土里嵌了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

刚进山时所有人都兴致高昂，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高声说笑，脚步轻快地踩过铺满松针的路面。

但走到半山腰，胸腔里的呼吸渐渐粗重，后背的校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脊骨上。

丁程鑫双腿发涨发沉，不自觉缓下步伐，默默落在了大部队后头。

队伍走远，山间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声响。

马嘉祺察觉到身后少了人影，折返回来。

他拧开矿泉水，擦去瓶口凝结的水汽:

丁程鑫仰头抿了几口凉水，酸胀的喉咙稍稍舒缓。马嘉祺抬手摘下单边蓝牙耳机，塞进他的右耳。

丁程鑫笑道:

清透的歌声裹着山风漫进耳朵，将满身疲惫一点点吹散，两人又继续并肩前行着，轻哼起来:“等到黑夜翻面之后，会是新的白昼，等到海啸退去之后，只是潮起潮落……”

老师抬手指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语气恳切又坚定：“爬山最考验耐力，越到后半程，越不能松垮懈怠。半山腰最难熬，咬牙往上走，才能看见山巅的光景。大家坚持！”

石阶愈发陡峭，近乎垂直向上延伸。

快要抵达山顶时，横亘着一段倾斜度极大的陡坡，岩壁光秃秃没有可供抓握的凸起，落脚艰难。

马嘉祺率先迈开步子，借着岩面微弱的摩擦力率先登上陡坡顶端，俯身伏在陡坡边缘，挨个把同学往上拉。

他耐心接引每个人，嗓音被山风揉得微微发哑。

等到丁程鑫走到坡下，他伸手向下一探，两指相触的刹那，山风骤然安静。

远处的钟声沉沉荡开，一声声撞在丁程鑫心口。

马嘉祺发力将人稳稳拉上平地，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丁程鑫垂着眼笑了笑。

凌云寺静静盘踞在群山之巅，青灰瓦檐悬在流云之下，香火顺着山风漫向四方，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撞碎了满山沉寂。

所有人四散落座，背包里的桶装泡面被翻出来，等着山泉水烧开。

丁程鑫拍去裤腿上的尘土，原本打算寻一处平整的石阶与马嘉祺歇一歇腿脚，转身却看见马嘉祺走去了二班队伍，和黎溪聊着什么。

张真源一屁股坐了下来，啃起面包:

丁程鑫摇摇头:

张真源又道:

丁程鑫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