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校园里开始流传关于池田悠子的谣言。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窃窃私语,像春天的柳絮,飘散在走廊的各个角落。但很快,这些低语汇聚成了一场风暴,裹挟着恶意与揣测,向悠子席卷而来。
“听说了吗?池田悠子的家族和怪盗基德有勾结。”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基德为什么会在美术馆帮她?白马探也在场,说不定他们是一伙的。”
“我还听说,她父亲不是意外去世的,是被人杀的,因为她家涉及黑道生意……”
“还有人说,她转学到江古田高中就是为了躲避仇家,现在把危险也带到学校来了。”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
到了第四天,已经没有人敢和悠子说话了。
她在走廊上走过,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同学会立刻散开,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食堂里,她端着餐盘坐下,周围的人会端起餐盘换到别的桌子。甚至连老师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探究和疏离。
悠子没有解释。
她依旧每天按时到校,认真听课,礼貌待人。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那些谣言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但白马探知道,她在强撑。
她的微笑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眼角多了几分疲惫。她会在没人的时候发呆,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她吃饭的量越来越少,原本红润的脸颊渐渐失去了血色。
周五放学后,白马探在樱花道上拦住了她。
“池田同学,我们谈谈。”
悠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谈什么?”
“谈那些谣言。”白马探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很难受,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我不难受。”悠子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明白……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因为恐惧。”白马探说,“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总是先产生恐惧,然后转化为恶意。他们不了解你,不了解你家族的事,所以用谣言来填补认知的空缺。”
“那我应该怎么做?”悠子抬起头,眼眶微红,“解释?辩解?还是像森下真由美一样,选择沉默?”
白马探的心一紧。
森下真由美——那个在谣言中沉默,最终从旧教学楼坠落的女生。
“你不是她。”他握住悠子的手,“你有我。”
悠子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白马同学……”她的声音哽咽,“我好害怕。我怕那些谣言会毁了我,就像毁了她一样。我怕有一天,我也会撑不住……”
“你不会的。”白马探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谣言我来澄清,真相我来揭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相信我。”
悠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