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白马探篇12

他又翻看证人证言。只有三份——死者的母亲、死者的班主任、以及一个自称“路过”的校工。

死者的母亲说女儿最近情绪低落，因为学校里有人造谣说她偷钱。

班主任说她成绩很好，但性格孤僻，不太合群。

那个校工说他在案发当晚听到一声巨响，出来看到死者已经躺在地上，于是报了警。

那个校工的名字是——田中一郎。

白马探的眉头皱了起来。

田中一郎。就是不久前因为偷窃校庆资金被抓的那个校工。

五年前，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五年后，他因为偷窃被抓，被抓前说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在校园里徘徊。

这不是巧合。

白马探继续翻看卷宗，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下的：

“死者手中有纸片，内容不详。已遗失。”

手中有什么纸片？

为什么遗失了？

被谁拿走了？

白马探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碎片在脑海中旋转——森下真由美、谣言、坠楼、纸片、田中一郎、黑衣人、蜘蛛标记、池田悠子的画、宝藏的钥匙……

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他睁开眼睛，拿出怀表看了一眼：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还有时间。

他起身离开档案室，开车前往江古田高中。

下午，白马探找到了一个人——退休教师佐藤晴子。

佐藤晴子今年六十五岁，五年前是森下真由美的班主任。她在案件发生后不久就提前退休了，据说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

白马探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约见了她。

佐藤晴子是个瘦小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眼神有些躲闪。她坐在白马探对面，双手紧握着咖啡杯，显得很紧张。

“佐藤老师，感谢您愿意见我。”白马探礼貌地说，“我想问一些关于森下真由美同学的事。”

佐藤晴子的手抖了一下：“那个孩子……已经过去五年了，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可能和她的死有关。”白马探直视她的眼睛，“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佐藤晴子苦笑，“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追求真相。但有些真相，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至少可以让死者安息。”

佐藤晴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真由美是个好孩子。她成绩好，画画也好，性格虽然内向，但对人很真诚。她不可能偷钱。”

“那为什么会有谣言？”

“因为有人嫉妒她。”佐藤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太优秀了，又是从普通家庭出来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有些人看不惯她，就编造谣言，说她偷了同学的钱。”

“是谁编造的？”

“我不知道。”佐藤晴子摇头，“当时我查过，但没有人承认。而且……真由美出事之后，那些谣言就没人再提了，好像大家都忘了。”

“案发当晚，您在哪里？”

“我在家。”佐藤晴子说，“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接到电话说真由美出事了，赶到学校时，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