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指着洛冰河,喉头艰难的吐出:“你,你……”,却是再也说不出话,也许是不敢再说话,怕再激怒这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洛冰河见沈清秋还没有写信的意思,一伸手,阿洛的一条右腿也被撕下。孩子生生疼醒,脸色转作血红,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仅剩的一只右臂,向着沈清秋直直伸出。
沈清秋大脑一片空白,他一把抓过魔物递上的笔,嘴唇哆嗦着:“写,我写……”
洛冰河将孩子随手往地上一丢,微笑道“师尊,血书,更显诚心。”
沈清秋一边哆嗦,一边用牙咬着中指点头,嘴里含糊的说:“写……我写……”
颤抖着写好信,上面字迹歪扭,空白处更有数滴殷红,好似斑斑血泪。
洛冰河接过血书,吹了吹,又道:“只一份血书,恐怕不够礼数。”
他将沈清秋上下打量一番,想了想,对身后的魔众说:“请出师尊的修雅剑。”
很快修雅被一名魔界侍卫送到洛冰河手中。
洛冰河看着一旁抱着阿洛进行急救的沈清秋,犹豫一下,还是用魔气将剑震断。
修仙之人讲究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其实这主要是说修士的剑是和他本人的金丹有链接的。一旦剑断,并非真的死了,而是金丹毁了,修士也就成了废人,甚至还不如废人。对修仙之人来说,金丹一毁,与死亡无异。
所以修雅一断,沈清秋体内的金丹也就毁了。
沈清秋只觉得好像有几把尖刀在他腹内到处乱绞,疼的站都站不住。
一股一股的鲜血涌上喉头,他本来是有将血咽下去的习惯,可是实在太多了,血还是喷将出来,前襟上一片猩红。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压到阿洛,歪向另一边倒下。
洛冰河将血书和断剑交给一名得力的魔将:“找个幻花宫的人给岳清源送过去”
那魔将应了一声,出了地牢。
洛冰河又道:“你们也下去吧,本座和师尊还有话说。”
众魔应了一声,也就走了,其中一个还贴心的把铁门嘎吱嘎吱的关上。
洛冰河走到沈清秋身前,蹲下,轻轻拂了拂他面上染了汗水和鲜血的青丝,温声道:“师尊,失去金丹的感觉如何?”
沈清秋强自撑着说:“求你,求……你,救,救……阿洛。”
洛冰河又笑了:“师尊都这样了,还关心那孩子?”
沈清秋的脸上布满鲜血,嘴里也都是血,一说话,就被呛了一口,他痉挛似的咳了一阵,伸手抓住洛冰河镶了银色纹饰的衣襟,努力开口又道:“救……救他,他……还是,还是……个孩子……求……你……,求……”
洛冰河看着沈清秋因为剧痛不断抽搐的嘴角,半晌,突然说:“仙师,是我,阿洛,你能听到吗?”是一种稚子的声音。
沈清秋双眼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洛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