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血莲教。
越轻涯从汴梁赶来,直入大殿。大殿设了灵堂,教徒皆缟素,齐齐跪在两旁。正中间是一副棺椁,里面躺着的人正是蓝若。
多日赶路使越轻涯疲惫不堪,眼底还有红血丝,眼见这副场景更让他伤心欲绝。
越轻涯开棺。
打开棺材,蓝若安安静静地躺着,和越轻涯记忆中谈笑的样子相重合,又渐渐模糊。
越轻涯来人!传我的命令,蓝若蓝教主是为我血莲教就义的,全教上下服丧三月,七日灯火不灭,以慰蓝教主在天之英灵!
越轻涯言毕眼中已有泪花。蓝若的逝去对他的打击何其大。
“是!”
越轻涯你们下去吧。
人群退去,空荡荡的大殿只有越轻涯和蓝若。
越轻涯徒儿,为师来看你了。你知道为师对你的寄予有多大吗……
他强压悲痛,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仇恨。
越轻涯蓝若,你放心。我不能让你白死!我这就飞书京城,遣动禁军,我要消灭姽婳城!
第二日。夜幕降临,摘星楼一片寂静。
阮娘在窗边喝酒,望着这茫茫夜空,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阮娘,太傅刚刚传来了加急消息。”普青手拿刚从飞鸽上取下的纸条,向阮娘禀报。
阮娘接过纸条,轻扫一眼信上内容,笑容逐渐扩大。只见上书:
太傅越令 见令如面 持令调禁军夜袭姽婳城 速攻杀宁王 拦者尽诛 格杀勿论
阮娘(笑) 普青,你去我的床边暗格里,那里面放着太傅的大内禁军的调遣令牌,帮我拿来。
“是。阮娘,太傅有说什么吗?”
阮娘手攥着令牌,脸上挂着笑容。她欣喜若狂,强压着才不至于太失态。
阮娘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太傅有令,命我今夜率领大内禁军,踏平姽婳城。
“今夜?”
阮娘对。此去姽婳城不过百里,我们今天晚上连夜赶到,杀他个措手不及。
“明白。”
阮娘姹萝,你该认识。
“属下知道。”
阮娘告诉兄弟们,这个女人是我的,谁都不许动。
领命而去, “我这就去准备。”
阮娘举杯对月,心中尽是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
阮娘(声音因激动而微颤)爹,娘,小弟。我终于等到了今天。你们放心,我定会手刃姹萝,让她尝百倍之苦,以慰你们在天之灵!
此时的吹杏楼仍是风平浪静,丝毫不知即将到来的劫难。
刑风拿进来一个药罐子,打开给姹萝看。
姹萝捂着鼻子,嫌弃地问。
姹萝这是什么药材啊?这么腥气。
刑风听竹院的月影,刚刚埋在后竹林的。
闻言抬头,神情认真起来。
姹萝听竹院的药材,通常都是由王府拿的,可从来不在姽婳城煎药。
刑风取出一点药渣给姹萝看。
刑风没错,我去问了老高头,这药却是从碎骨子轩抓的,一共抓了十一味。从表面上看,是养气的方子,但从药渣来看,却只用了六味,熬的时候还加入了砒霜。
姹萝就着刑风的手闻了一下药渣,疑惑不已。
姹萝这……月影想毒死她主子不成?
刑风微量砒霜入药,说明服药的人心血不济,就要不行了。
姹萝可是,这会不会是饵?上次我们可就差点折了流光。
刑风我看月影偷偷摸摸的,不像。
姹萝既然他是要死了,那我们就等他死吧,反正我也不急。
姹萝悠然地喝着酒,却听见刑风轻笑一声。
姹萝你笑什么?
刑风如果能等,我们的城主就不是城主了。
姹萝眉眼飞扬,二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大内禁军已经悄悄来到姽婳城附近。
阮娘身穿盔甲,拿出姽婳城地图,和众人商议。
阮娘地杀院的女杀和影子武功最低,一会儿你带一队人先解决了他们。李统领,一会儿你带人从这儿进去,围住天杀院和吹杏楼,等我到了,一起再攻。
“是。”李统领悄悄带队出发。
媚杀院,长安正在院中。耳边忽起风吹落叶之声,周边气场已然发生变化。长安觉察敏锐,转身准备挥剑,却发现是熟人。
长安(收剑,疑惑)大小姐?你为什么在这儿?
阮娘你们家的媚主子不在吗?
长安她去听竹院了。
阮娘(笑) 听竹院……真是巧了。你一会儿换上衣服,等我清理了地杀院以后,你就混在禁军里面,和我一起杀进吹杏楼。
长安越听越茫然。
长安禁军?
阮娘对。今夜,我们就能替他们报仇了。
长安(皱眉)可当年杀进谢家的,没有地杀院这帮人!
她没想到长安竟然是这种反应,激动道。
阮娘我奉的是太傅的命令,如果我只抓了姹萝的话我没法向太傅交代!
长安他们是无辜的!
阮娘我谢家满门也是无辜的!
争执过后,气氛陡然沉默下来。
阮娘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我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机会就这么溜走。
门外都是禁军的身影,厮杀已经要开始了。
长安想到了什么,飞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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