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相比宋亚轩从前住的地方较小的房间,但从这里面各种摆设不难看出,房子应该价值不LOW。
……大概不能说成是不LOW,而应该说是……特么的好华丽。
从床上坐起来的宋亚轩再看了眼自己手腕脚踝上都束着的长长铁索,他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他此时简直像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笼子还华丽非凡。
搞什么啊……宋亚轩默默望天……天花板。
不过,他虽然是被铁索束缚着,感觉却没那么难受,因为他手腕脚踝处的铁索,都在靠近他皮肤的那一面细心地裹上了海绵,还是质地很好的那种……他能说挺舒服的么?
但是,被限制了自由什么的,想想还是不怎么舒服呢。
令宋亚轩有点小惊讶的是,这个房间没有窗户。
束缚他的铁索很长,足够他在这个房间里走动,长度刚好够他走到房门口——要出去就不可能了。
宋亚轩下了床,铁索哐当哐当地响,等他走动的时候,链子拖在身后的地面上,又是嘶啦嘶啦的刺耳响声。
因为没有窗,他无法知悉这是个什么地方——但不论是什么地方,总归是严浩翔的地方就是了。
挨近这房间的墙时,他发现这墙体用的是特殊材质——怎么样的特殊呢?嗯,主要就是能透过人的肉眼难以看见的非常微小的那些小孔透气,而且这种材质……人不管怎么撞在上边儿都撞不死。
宋亚轩再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所有的物品要么是塑料的,要么是特殊材料的……这得有多作才能搞出一堆外观华丽又是这些材料的东西啊……
看来严浩翔是往死里防他自陨。大概是上次在校园文发现他自陨脱离后警觉了……这儿没窗,虽然始终亮着灯,但外边的光线透不进来,宋亚轩也没法看见外边如今是什么时候。
是在晚上,还是已经到了第二天?
房间里除了宋亚轩,别说别的智慧生物了,连只蟑螂也没有。
宋亚轩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床上,他的鞋在他醒来之前就被人脱掉了,而且找也找不到,不过衣服还好好的。
嘶拉——嘶拉——哐啷——
宋亚轩上床后环膝坐着,歪着小脑袋,眨了眨眸子。
好无聊啊。
他要锁他多久?唔,好不爽啊。
华丽的房间,被铁索禁锢的美少年。
只是这美少年,看着一点也不害怕不焦躁——只是很无聊的样子。反正已经被逮到了,该来的大概很快就会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实在是太百无聊赖了,以至于在十五分钟后调整了一下铁索,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选择睡觉。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几个小时,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依然不知如今是白天还是黑夜。
所以严浩翔到底是要干什么呢……将他独自绑在这种华丽的房间,让他自己经历长时间的焦虑恐慌空寂然后精神压抑死掉吗?
一个人被独自关在一间屋子里,长时间接触不到外界,不与外界交流,的确会在一段时间内崩溃甚至死掉。
或者说,他是想直接把他饿死?
不,如果他是想弄死他,就不会把这房间弄成这样了——还是说,他想看着他痛苦一段时间痛苦到极点,然后将他彻底杀死?
先将人折磨成人干儿然后再将其彻底杀掉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啊。
宋亚轩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他的小脑袋就这么胡乱想啊想,想啊想,反正除了这个,他也没别的事儿可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响了。
宋亚轩抬头望向门口。咦,严浩翔来了吗?管他是谁,只要是个人就好啊。这样不知白天黑夜的一个人呆在一个封闭的房间,的确挺难受的。
而且还不能自陨。

宋亚轩,这儿好玩吗?
推门进来的男人唇角带笑,桃花眼微眯。
他长身玉立,自有风流气度。只是此时嘛,浑身气息有点小诡异。

不好玩。
宋亚轩定定地望着来人,面无表情。
严浩翔慢慢走到床上的小人儿旁边,弯腰将手中托盘放下,置于宋亚轩身边,他慢悠悠地问:

逃跑好玩吗?
宋亚轩睡了这么久,的确是挺饿的了,但他并没看托盘上放的食物,而是扭头继续直盯严浩翔眼睛:

不好玩。

但不跑更不好玩。
所以这是亚轩说的?
严浩翔放好托盘的手一顿,他直起腰来,低头望着这个一派纯然无畏的少年,敛了笑意,

是我哪里对你不好吗?
他一向笑意满满又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时沉若寒潭,平静的、幽寂的……其中又隐了,隐忍、极深的深情的。
是我哪里对你不好吗?

没有。
少年眼睫忽闪,思考了一瞬,而后这样答。
这个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严浩翔复勾唇一笑,他慢慢坐在少年身边,挑起少年精致的下巴,眉微皱,

所以,你是因为没意思,才逃跑的是吗?
是这样吗?其实这人,除了烦一点、吵一点,也没别的什么不好,要说无趣,也算不上——他之所以跑掉,只是因为,刘耀文和他都来了,这两个人碰面,一定会很麻烦很麻烦。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跑掉的。
但是,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也差不多吧。因此他无辜一点头,

是。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意思?
严浩翔由食指挑着少年下巴改为两指捏紧了,几乎要把少年瓷白而滑嫩的下巴捏出红痕来:

你说,什么才叫有意思?

痛,放手。
宋亚轩轻蹙起了眉,试图偏头挣扎。

痛?
严浩翔嘴角笑意愈发加深。
痛?
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流血、慢慢死掉,痛吗?
为这小人儿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跨越那许许多多世界来寻他,等寻到了,没等几天,又在他家发现了少年的尸体,这痛吗?
再一次找到这少年,问他为什么要逃跑,他轻描淡写:没意思。痛吗?
他知道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两次,是什么感觉吗?
他不知道。
他有那么多那么多话想要问他,但最终,他只是轻轻道了一句:

割腕痛吗?

呼……
宋亚轩终于能喘口气了,宋亚轩额前细碎黑发都被因方才那一番折腾而出汗水浸得微湿,少年的模样像是被蹂躏狠了,

嗯。
这就是回答了。

下次不要割腕了。
顿了顿,男人又道:

也不要用其他方式。
不论是哪种方式,死亡总是会痛的。
宋亚轩粉唇微抿,

那你放我走吗?

不放。
严浩翔眸色一冷,语气坚决。

……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宋亚轩垂下眸子。
床边放着严浩翔一开始端来的托盘,上面放着卖相很好的早餐。分量不多不少,刚刚好。
看来现在已经到了早上了。
果然特地过来给他送饭。
宋亚轩默默地低着头。他是有些饿,但不能出去的话,他还真没什么食欲。
严浩翔也不逼他,他放开少年后,就站起身往门口走。

严浩翔。
宋亚轩抬起头来,喊住少见地沉默的人:

你要这样把我放在这儿多久?
被他叫出的人停住步子,他回过头来,桃花眼如往常一般的漫不经心,唇角又带笑:

你说呢?

……
宋亚轩表示无言以对。

那你锁门就好,用铁索绑着很奇怪,
宋亚轩蹙着眉尖,

这儿连扇窗都没有,我逃不出去的。

真的?

真的。

好像是这样呢,那我给你解开好了。

好啊。
宋亚轩露出招牌最具欺骗性的纯洁笑容。
然后严浩翔就推门出去了,顺带把门锁好了。

……
宋亚轩的纯洁笑僵在了脸上。
自从他第二次在严浩翔面前死掉后,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变化好大啊。从前都是他气这家伙,现在这人都能噎他了。

宋亚轩,好好呆着吧。
严浩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当我智障吗?
屋里的小妖精可不蠢,了解什么东西速度都快得惊人,只是把他一个人锁在屋子里的话,指不定他很快就东探探西看看找到什么法子从里边儿逃出来了,还是给他束上缚有他一部分魂力的锁链比较靠谱。
魂力上的压制,他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独自一人留在这间华丽房间里的宋亚轩默默无言。
这是要一直关着他的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