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清晨六点,训练楼灯光准时亮起。
距离一公选曲、组队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全网还在发酵“沈逾白降班黑幕”,营销号统一口径——性格孤傲、空降特权、A班德不配位。恶剪循环播放,她面无表情、独来独往的画面被无限放大,“高冷难相处”“只会唱歌舞废”的标签死死贴住她。
没人看见她凌晨三点还在练习室抠基础动作,没人看见她膝盖淤青、脚底磨破,更没人在乎她初舞台原创vocal的惊艳——舆论要的是一个“空降翻车”的靶子。
一公选曲:《悟空》双C,周震南vs姚琛
全员集合,钻石舞台大厅人声鼎沸。
一公规则:7首歌,每首2队,强手队(A)vs 对手队(B),同曲对决 。
《悟空》作为压轴炸场舞担曲,由周震南(强手C)带队A组,姚琛(对手C)带队B组,神仙打架,全员瞩目。
周震南A组:何廖侣匀、余承恩、纪一曈、朱微之、张颜齐、李和宸、李天琪。
姚琛B组:吴雄成、张艺东、刘谨瑜、崔绍阳、唐心、杨泰瑞、蔡正杰。
全营都默认:沈逾白必选抒情vocal保命。
她vocal天花板,去抒情组稳拿高分,还能避开舞担厮杀,完美翻盘口碑。
“逾白来我们抒情组!你一进直接锁死最佳!”
“别硬刚舞担,你零基础太险了!”
沈逾白站在人群边缘,营服袖口挽到小臂,眉眼清冷,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我选《悟空》,姚琛队。”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炸开哗然。
“疯了?舞担最难曲,还去姚琛B组?”
“B组舞担扎堆,她一个零基础进去就是拖后腿!”
“周震南A组还有张颜齐rap兜底,她去B组纯纯自杀式挑战!”
导师席胡彦斌皱眉:“这孩子,不选安全区,专挑最险的路走。”
修罗场:周震南的醋意,藏不住了
周震南原本靠在导师台旁,指尖转着练习室钥匙,漫不经心听选曲。
听见“沈逾白、《悟空》、姚琛队”三个关键词,他指尖猛地一顿,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抬头时,眼底漫开一层难以置信的慌,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酸。
他太清楚沈逾白——她不是冲动,是赌一口气。
全网骂她“舞废”,她就偏要站在全营最难的舞担舞台上,用实力打所有人的脸。
可她偏偏选了姚琛队。
姚琛是他三年海外训练的旧友,是他亲口选的“对手C位”,是他认定的“浪漫对决” 。
现在,他想护的人,站到了他最强对手的阵营里。
姚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坦荡又温和:“欢迎你,逾白。别怕,我带你抠动作,全队一起帮你。”
他语气自然,带着老友般的熟稔,没有半分轻视。
周围学员起哄:“琛哥直接收了!最强舞担带零基础,这期看点拉满!”
“B组这下有看头了,vocal天花板+舞担大神,双强配置!”
起哄声里,周震南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唇线抿成冷硬的直线,眼底的光暗了大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姚琛……可以光明正大对她好,明目张胆护着她,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而他呢?
他是A班C位,是风口浪尖的空降女生的“避嫌对象”。
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要小心翼翼,连一句关心都要藏在无人的角落,怕给她招来更多“蹭热度”的黑通稿。
他想护的人,被别人光明正大地护了。
他想给的偏爱,别人坦然就能给。
他连吃醋,都只能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姚琛笑着拍了拍沈逾白的肩,语气轻松:“放心,我们B组不搞排挤,一起练,一起赢。”
沈逾白微微点头,声音清淡:“麻烦了。”
这一幕落在周震南眼里,刺得他眼底发紧。
姚琛的坦然,沈逾白的平静,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酸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姚琛敏锐地瞥到周震南的脸色,走过来,压低声音笑:“怎么了?脸这么臭?”
周震南没看他,目光死死落在沈逾白的背影上,声音冷得发沉:“没什么。”
“没什么?”姚琛挑眉,“你这眼神,跟被抢了东西似的。”
周震南喉结滚动,没说话。
他不能说——那是我想放在我身边,想亲自护着的人。
他只能攥紧指尖,把翻涌的醋意和不甘,硬生生压下去。
练习室独处:他的隐忍,她的通透
组队结束,两队各自奔赴练习室。
《悟空》难度拉满——快节奏、强卡点、跳转密集、爆发力要求极高。
沈逾白零基础,哪怕提前通宵预习,跟上B组节奏依旧吃力。
一遍合练结束,她气息微喘,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抱歉,我慢了,拖累大家了。”她没有找借口,只是低头复盘走位,“我单独加练,不耽误全队。”
懂事得让人心疼。
姚琛立刻摆手:“别这么说,零基础能跟上已经很厉害了,我们陪你练。”
B组全员没有半句怨言,反而主动放慢节奏,陪她抠细节。
正午休息,练习室人渐渐走空。
沈逾白留下来,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个动作,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后背营服。
门口阴影里,周震南站了很久。
他刚结束A组排练,没吃饭,没休息,径直走到这里。
他看着她一个人死撑,看着姚琛对她温柔照顾,看着她在B组的氛围里慢慢放松下来。
心底的酸涩,压了又压,还是忍不住冒出来。
他抬步,走进练习室。
空调风声轻微,镜面空旷,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逾白回头,看见周震南站在不远处,眉眼清冷,神色沉郁,眼底藏着一丝她熟悉的别扭。
“你怎么来了?”
周震南走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酸胀微颤的小腿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低哑:
“为什么选姚琛队?”
不是责备,不是质问,是带着委屈、心疼、藏不住在意的……酸涩。
沈逾白擦了擦汗,语气平静坦然:“姚琛舞担强,带队稳,B组氛围好,适合我补短板。”
“所以你宁愿选他,也不选我?”
这句话,醋意直白得几乎藏不住。
沈逾白瞬间听懂了。
她抬眼,直直看向他。
少年眼底压着闷郁、不甘、隐秘的占有欲。
人前他永远疏离克制,永远避嫌,永远保持距离。
唯独在无人的练习室,藏不住半分私心。
沈逾白心口轻轻一动,轻声反问:
“你要我选你吗,周震南?”
空气骤然一静。
这一句反问,太轻、太柔、太直白,精准戳破他所有隐忍、所有别扭、所有藏在暗处的心动与吃醋。
周震南身形微僵,耳尖瞬间泛起薄红。
他喉结轻轻滚动,沉默良久,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笨拙又坦诚的私心:
“我想。”
“但我不能。”
他不能。
他是A组C位,她是风口浪尖的F班学员。
双强走太近,只会给她招来更多黑通稿、更多谩骂、更多“靠男学员蹭热度”的污名。
他不能毁她。
只能看着别人光明正大护她周全,自己憋着满心酸涩,无处可诉。
沈逾白看着他难得失态、别扭又吃醋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悄悄漾开一丝极浅极软的笑意。
原来这个冷静自持、天赋绝伦的少年,心动起来,也是这般笨拙、酸涩、可爱。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又笃定:
“我选姚琛队,是因为我想靠自己站稳。”
“但你要记得——”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清亮透亮,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偏爱:
“不管我站在哪一队,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选项’。”
“你是例外。”
一瞬间,周震南所有的酸涩、吃醋、不甘、闷郁,尽数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燎原的心动与安稳。
原来她都懂。
原来她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善意、谁是外人、谁是特例。
原来别人的陪伴是锦上添花,他在她心里,才是唯一例外。
少年抬头,重新看向她。
眼底所有沉郁褪去,只剩温柔细碎的光。
“好。”他轻声应下,“那我陪你练。”
“偷偷陪。”
大岛一公的第一场私心偏爱,始于一场酸涩的双C修罗场,藏于无人知晓的练习室,落在两个彼此倔强、彼此清醒、彼此唯一的少年少女心底。
一公的战火刚刚点燃。
而属于他们的克制暗恋,早已悄悄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