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影进到房子,默默地打量着,很明显一百多平方的房子不是自己目前的经济状况能租得起的,一半都呛。
银影将目光放在在厨房做饭的顾醒身上。

(总不能是“我”抱了大爹的大腿吧?)

你盯着我发什么呆?
顾醒回头看着怔愣的盯着自己的银影觉得有些好笑,

不去换身衣服?马上开饭了。

哦……
银影回过神来。
他走到一扇门前试探性的推开,然后舒了口气。
衣帽间,没走错。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卫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确定和自己尺码差不多大概率是自己的衣服后套头脱下了脏衣服换上了卫衣。
银影换好衣服出来正巧顾醒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来吃。
顾醒将碗放在茶几后顺手捞起了一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下了点面。

嗯。
银影走过来端起碗,

你不吃?

吃过了,就剩你了。
银影呼噜着碗里的面条听顾醒说:

这个流感好像很严重啊,短时间内有这么多人感染了。

唔。

你今天在医院有没有碰见这种流感的患者?
银影“嗯”了一声:

隔壁床就是。
顾醒转头看向银影,不悦地蹙眉,语气有些凝重:

他们把你和患者放一个病房?!
银影解释道:

没有,我醒来后才转进来的,也没有允许我和患者在一个病房,我醒来后医生看我没事就让我出院,要是我还想再待大概率要睡楼道。

这样啊……

患者是不是真的神志不清?

嗯。
银影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场面,

我觉得他们——

他们什么?

(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银影没将这话说出口,他模棱两可的回答:

……没什么,就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哦……明天咱们去买些东西囤家里吧,也不知道这流感的传播途径和以后的扩散情况,买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回来以防万一。

好。
银影有些感慨,自己多长时间没有遇到这么清醒的人了。
想到明天要买东西他有些发愁,毕竟自己现在是个穷鬼,剩的钱差不多就够买几个质量好一点的碗去要饭。

(“我”再怎么无业也不应该一分存款都没有吧……)
怀着心思银影吃完面,正准备起身将碗端去厨房洗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他手里将碗端走了:

坐着,我去洗。

……
银影觉得顾醒有些太贤惠太居家了,自己是积了什么德和他住在一栋房子里。
银影想到自己和他对话时他见鬼似的目光。
人家都这样了“我”对人家说话还喜欢犯贱……

(“我”这么不知好歹?谁给的底气啊……)
要是真有这样的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银影顿了顿,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他想象不到。
银影抿了抿嘴唇,他站起身趁着顾醒洗碗的功夫去认自己的房间。
他随机打开一扇门,房里的装潢和客厅差不多,黑白风的。无不体现单身的气息。
银影有些犹豫,他不确定整个屋子的装修是否差不多一样,又不敢贸然进去。

你今天怎么了。
顾醒冷不丁在银影身后出声,他将沾着水的手贴在银影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上。
冰冷的水汽和贸然的接触让银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闪躲:

!
顾醒有些奇怪地看他:

你没事吧?我看你站我房间门口半天了,是有什么东西在我房间忘拿了吗?
银影将手搭在刚刚顾醒放的地方,压住心里的不适,他看着眼前的人尴尬的解释道:

走错房间了,没反应过来。

从医院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发生了什么吗?
银影满口胡诌:

啊……就是看见了这次流感的患者……有些不适。

真的?
银影忙不迭地点头。
顾醒将信将疑,但终究接受了银影的说法,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