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 英国希斯罗机场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机场里,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喧闹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然而,有一对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对奇特的爷孙组合。
头发已经花白如雪的老人,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只手紧紧地扶住大厅内的一根粗壮圆柱,仿佛那根柱子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救命稻草。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丝毫血色,看上去十分吓人。
时不时地,从他口中传出阵阵令人揪心的呕吐声,即便如此他的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拎着自己手中那个破旧不堪的行李箱。
老人身旁,站立着一名黑发黑眸的短发少年,精致的五官好似被上帝精心雕琢,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魅力。皮肤白皙如雪,却没有英国贵族喜爱的那种苍白感,
“纽特先生,您真的没事吗?”齐安安满脸忧色,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后背,心中充满了疑惑。明明她才是第一次坐飞机,怎么这位老先生却比她还要不适应呢?从上飞机开始,他就一直如坐针毡,坐立不安,仿佛那飞机是一头凶猛的巨兽,会将他吞噬一般。这一路,他更是吐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
“梅林的袜子啊!无论经历多少回,我始终无法钟情于麻瓜们的这种出行方式。为什么飞机上的那些窗户就不能被打开呢?如果能够稍稍通通风、透透气,那我的状况肯定会好上很多~”纽特·斯卡曼德仿佛全身力气都已被抽离一般,软绵绵地将自己的脑袋顶在了旁边的柱子之上,嗓音听起来也是虚弱不堪。
站在一旁的齐安安听到这话后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呃......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飞机,但就算是我也知道飞机可不是火车,那窗户要真能打开就是事故了!”
齐安安无奈的在手中聚集些灵气渡给对方,缓解他的不适。其实,对于巫师们独特的思维模式,她到现在为止依然感到难以完全适应。
要知道,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得上是一名巫师,然而由于长时间与普通人们混居一处,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她几乎从未真正深入接触过这个神秘的巫师群体。
“哦,我感觉好多了,东方的魔法真是神奇~”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温暖,纽特表情顿时好了很多。
“其实这是灵力……好吧,也无所谓了……”虽然解释过很多次了,但是外国人依然无法理解国人的经络穴位之类的说法,齐安安也懒得继续解释,涉及的东西太多,她的词汇量完全不够。
“梅林啊,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想我们得快一点了,我可是非常守时的!”纽特看了眼机场的挂钟,匆忙的拉着李安安往外走“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你要寄宿的家庭情况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呃……你确定你可以吗?或者还是……唉,其实我很愿意你去我家的,但是我和我妻子经常不在家总觉得不放心,但是……”
齐安安很习惯人年纪大了喜欢絮絮叨叨,不过面前这位尤其严重了,在飞机上就开始不停的担心她未来的寄宿生活。
“纽特先生,虽然我才十岁,但我并不是普通的孩子,您知道的。”齐安安无奈的再次申明。
她家祖上有个奇门八爷,至于这位老祖师传哪里就不清楚了,她家虽不是宗家只是分家,这算命的本事和手段也是略懂些皮毛的。
她出生的时候发生过一次魔力暴动,那时的英国魔法界还处于混乱,而且那个年代想要带着一个婴儿出国还是有些困难的,于是母亲只能送她去道观里,看能不能抑制她体内的魔力。
齐安安虽然跟着师傅修道,但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也不过就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充其量就是掀翻牛顿棺材板,轻轻践踏一下地心引力,但想御剑飞行什么的,那都是扯淡。
“哦,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这样,不喜欢成年人过分的管教,就好像我的孙子也是如此……我是说……嗯,好吧,我不该啰嗦……”纽特看着面前的小少年,哦不,应该说是少女,最后还是停下了嘴巴。
纽特年轻时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应该说他属于笨嘴拙舌的那种类型,但是为人夫,为人父,现在更是当了爷爷后,他却越来越喜欢絮絮叨叨的,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夫人认为,爱需要表达,尤其是对子女。
眼前这个少女则是故人托付给他的,女孩的母亲也算是他的学妹,她写信给邓布利多,询问自己的女儿是否在准入之书上,而邓布利多也给了肯定的答复,还委托在魔法所演讲的他帮忙接一下这个孩子。
纽特很喜欢眼前这个少女,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少女带他去观看了东方特有的龙和麒麟之类的神奇生物,还因为她的年纪和自己的孙子差不多,也导致了纽特对她异常偏爱,毕竟这小姑娘从小生活在山上,人情世故几乎不怎么懂,而且性格过于认真和单纯了。
很快,两人离开了机场,来到外面一个无人的角落,纽特从怀里掏出一根魔杖,对着前面轻轻摇晃了一下,魔杖顶端开始闪烁起莹白的光,只是这光在白天并不明显。
齐安安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街道,似乎没什么变化,不等她抬头询问,忽然感觉一阵疾风刮过,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面前已然停了一辆双层公交车。
纽特收起魔杖,指了指面前的公交车笑的有些得意和狡黠“来吧,现在我们需要乘坐这辆车去往下一站,英格兰德文郡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