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烛火在外围静静燃着,内侧先围着一圈几十只大缸,里面盛满干燥的细沙,是为了防备火患。缸圈之内,每隔一米便放着一口包着铁皮的楠木箱,箱底垫着沉重的石头底座,稳如磐石,一数竟有一百多口。
六名哑仆见陈彦允进来,齐齐跪下,伏地行礼。
陈彦允深吸了一口气,走下台阶,踏入石室中央。他缓缓走过那些箱子,目光扫过箱上贴着的名字 —— 沈瑜、林贤重、大理寺卿王慎之与他的父亲王瓒、王玄范、何文信、范川、傅海廉,甚至还有太师薛清岚之父薛敬业、睿亲王李植、成亲王李穆、长兴候叶广盛…… 桩桩件件,都是足以撼动朝局的名字。
他随手打开标着 “傅海廉” 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卷卷卷宗。他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一行字迹映入眼帘:景宁二十八年九月初三,傅海廉作《平田清税疏》,轰动朝野。
陈彦允指尖摩挲着纸面,若有所思。
江严“三爷。”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陈彦允抬眼,便见江严从前方一口箱子旁走了出来。
陈彦允“我猜你也该到了。”
江严难掩激动,快步上前:
江严“一收到纪家捞箱子的消息,我哪里还按捺得住?谁能想到,当年行道司案牍库丢的那一船绝密卷宗,竟会落在三爷您的手上!”
他说着,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箱子,眼中满是兴奋,
江严“这么多当朝大员的把柄,哈哈哈哈……”
陈彦允看着他的样子,低笑一声:
陈彦允“瞧你乐的,看样子,咱们的投名状是成了?”
江严立刻敛了笑,躬身道:
江严“是,这是首辅大人给您的信。”
陈彦允接过信,拆开一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陈彦允“居然是詹事府詹事……”
江严与一旁的陈义齐齐行礼,朗声道:
江严“恭喜三爷高升,入阁可期,青云直上!”
“恭喜三爷高升,入阁可期,青云直上!”
陈彦允淡淡开口:
陈彦允“起来吧。”
江严站起身,仍难掩激动:
江严“这回真是让您料中了,首辅大人还真是早就想对付睿亲王。”
陈彦允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手中的卷宗上:
陈彦允“这可不是我料中的,而是……”
他抬手,指了指傅海廉那卷《平田清税疏》,意犹未尽。
江严立刻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
江严“您有了这些卷宗,就是如虎添翼,不愁新法不成!”
陈彦允淡淡颔首,语气重新归为平静:
陈彦允“嗯,不说这个了。恩师在信里说,圣旨就在这两日内,没准就撞上顾二姑娘的及笄礼。到时通州富户云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提一提清田,投石问路。这圣旨来得正是时候。”
他说这话,正是因为过几日顾锦朝的及笄礼,到时候,圣旨一宣,其余人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就是得抢一下这顾二姑娘的风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