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戛然而止。
陈彦允读完信后,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郁气都吐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恨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陈彦允“这件事,你不要管。”
陈彦允将信纸凑近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沉声吩咐道,
陈彦允“回去好好准备秋闱吧。”
陈玄青“是。”
陈玄青垂首应道,神色恭顺。
陈彦允“等等。”
陈彦允叫住了正欲转身的他,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两个精致的瓷坛,
陈彦允“我这有两坛宫里赏赐的驱寒药酒,你明儿个给那位顾姑娘送过去。”
他盯着陈玄青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陈彦允“记住,人是你救的,药是你送的,不要提我。”
陈玄青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低头应道:
陈玄青“……是。”
顾锦朝院子/
顾锦朝在屋里排练着及笄礼的流程,旁边还坐着顾锦芙,有时也会帮她出出主意。
顾锦朝“姐姐,这及笄礼好麻烦。”
顾锦芙“咱们朝姐儿这么聪明,再麻烦的礼也是会容易学会的。”
顾锦芙“耐心一点,学好了我们下午出去逛逛?”
顾锦朝“真的?好。”
教习的声音刻板而冰冷,一遍遍重复着规矩:
“笄者跪拜双亲。”
顾锦朝立在原地,神色淡淡,分毫未动。
教习轻咳一声,加重了语气:
“咳咳,笄者跪拜双亲!!!”
顾锦朝终于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直截了当地开口:
顾锦朝“我不想跪拜双亲,把这一条免了吧。”
教习愣住了,一时有些无措:
“呃?”
一旁的佟妈妈连忙笑着打圆场,先朝教习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歇歇吧。”
等教习退下,她才转过身,对着顾锦朝语气温软地劝道:
“好姑娘,怎么好好儿的,又不乐意练了?”
顾锦朝抬手,一把拔下了头上的发簪,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抗拒:
顾锦朝“不是好好儿的,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想练,更不想去跪拜顾德昭……”
她将发簪随意地拢在手里,说道:
顾锦朝“我累了,我要出去走走。”
顾锦朝“姐姐,咱们出去吧,不想待在这儿。”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拉着顾锦芙往外跑去,侍女青蒲和听雨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佟妈妈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声:
“哎!”
廊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顾锦芙立在廊间,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吩咐听雨:
顾锦芙“你去把我新收得那方端砚取来,我想送给陈公子。”
听雨垂首应道:
听雨“是。”
顾锦芙“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顾锦芙“你可还记得那日落水,是陈公子救了我,我得备个礼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顾锦朝“记得,那确实是要感谢的,姐姐,我这还有一副字画,也一并送了吧。”
顾锦芙疑惑地看着她,她解释道:
顾锦朝“那日陈公子救了姐姐,也帮了我,我一个人自然是救不上来姐姐的,也算感谢他的帮忙了。”
顾锦芙“好,谁说咱们朝姐儿名声差了,这不挺好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