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他的殿下就变成了什么什么太上长老，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像无数个日夜一样，站在顾辞身边。
“只不过是长的像罢了，他终究不是太子哥哥。”
顾辞微微垂眼将不卿收好放在自己腿上，她撑着下巴看着远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长空见此，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顾辞后，又端出一杯温热的茶水轻置于顾辞面前，对于顾辞的话他没有接，而是同她一起沉默。
荣华太子这几个字，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顾辞，都是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
顾辞看着眼前的帕子，又看了看沾了些许泥泞的手，接过长空手中的帕子后，才端起带着温度的茶杯看着狼狈的三个人。
她眉眼温柔，声音清缓。
“你们怎么成了这个模样。”
顾辞虽然问的是三个人，但是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将离的脸上。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但是将离却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心情才稍微好点。
刚才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鬼影和自己重合，就好像太上长老看的不是他，而是紧贴着他的那个鬼一样。
之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将离好像觉得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自己脸上。
什么太上长老倾慕自己，那些都是他们不了解事情的本质而随意揣测的，怪不得每次都盯着他看个不停，原来是自己跟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很像而已！
她这个模样分明是将自己当做了一个替身！
将离只觉得胸中一口愤懑之气郁结于心口，他看着坐着乖巧，捧着茶杯喝茶的人气的有些发笑。
“太上长老可看好了，我可不是你的什么故人，麻烦您也不要因为，我跟您的故人长的像将我当做一个替身，再说了，你我皆是男子，倒不用将目光刻意放到我身上。”
将离说这个话时很直接，也有几分难以启齿。
顾辞将他当什么？莞莞类卿吗？
他几乎想象不出来，一个跟自己很像的人在顾辞的记忆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竟然让她如此恋恋不忘。
将离说的话算不上委婉，但是他话里表达的意思却让长空脸色微微变了变。
荣华太子对顾辞有救命之恩，对于长空来说，荣华太子也算的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且荣华太子对于顾辞来说，好比是灰暗人生的一束光。眼前这个人如此揣测他家殿下与荣华太子的关系，不管他长的再像荣华太子，长空刚才对他的好感已经接近于零了。
长空没有动，他恭敬的站在顾辞身后，等待顾辞一个吩咐就将他们赶离顾辞的视线。
顾辞极其有耐心的听完将离说完这些话，等将离说完顾辞却是罕见的扬起嘴角。
“替身？”
顾辞好像很是不明白这个词一样，念了几遍后将茶杯放下，她双手交叉，撑着自己的下巴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顾辞轻笑一声。
将离移开视线不去看顾辞，对于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说，被当做替身是一件算得上被羞辱的事情，他点点头不肯多言。
看着将离的样子，顾辞嘴角的微笑更甚，她仔细回味着这两个字忽然笑出来声，她抬起眼看着将离，而后摇摇头似有些无奈。
“你知道替身的意思是什么吗？这个意思就是，你得跟我记忆里的人一样优秀，或者更优秀才能替代他短暂的停留在我的眼中。否则你凭什么会觉得你是一个替身呢？
你是你，太子哥哥是太子哥哥，两者相差的太远了，我又怎么会将你视为太子哥哥的替身呢？你们无非就是长得像了些罢了，除了脸以外，将离……”
顾辞摇摇头很不理解将离的想法，她一直都分的很清楚，将离是将离，太子哥哥是太子哥哥。
两个人本就是不同性格，不同身份的人，她又怎么会将眼前人视为太子哥哥替身呢？这不仅是对太子哥哥的不尊重，更是对他的不尊重。
再说了，她的太子哥哥剑法绝伦，是千年来不出世的天才，眼前人又有哪一点能比得上他呢。
顾辞挪开视线。
她这个人呀，曾经见到过太阳月亮的光辉，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她也只会克制的欣赏一下萤火的美，为它的光亮赞叹。
将萤火的光亮去当做月亮太阳，她还没有那个想象力呢。
顾辞顿了顿，看着眼前有些错愕，脸色开始不好的人，她歪歪头，嘴角的微笑好似在说明她的无辜，但是说的话却宛若长针。
“你觉得，若不是你还有这张脸让我多看两眼，你觉得我会注意到你吗？”
将离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顾辞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但是同时的一股莫名的挫败感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连开口反驳都做不到。
好像确实是这样，顾辞从来就没有说过什么，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或近或远的看着自己。
一切都来源于世人恶意的揣测。
将离后退了一小步，有些茫然的看着坐着带着笑意的顾辞，那一瞬间，所有的流言蜚语在那双看穿虚假的眸子里尽数破碎。
“太上长老，虽然您是清风宗的太上长老是我们的长辈，但是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紫洛苏心疼的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忍不住上前去搀扶住了将离，对于罪魁祸首的顾辞她自然是没有了之前的尊重。
至少她不曾承认这位清风宗的太上长老。
她看着顾辞，不卑不亢的模样让顾辞很想知道，这样看着身怀大义者，沦落入尘埃，看遍世间所有疾苦的模样是什么样子。
沦落入地狱让厉鬼日日夜夜在她耳边哭喊，厉爪日复一日的撕扯着脆弱的血肉……
顾辞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逐渐跑偏了，才慢慢撑开不卿。
伞下，那些所有不好的想法迅速退散，顾辞点点头，眉眼温和的看着紫洛苏。
刚才心中那些偏执的想法，在不卿撑开后便尽数隐匿，像是黑暗惧怕阳光的普照，她难得的感慨这种心如止水的时候很美好。
对上那双倔强的眼睛，顾辞并不反驳，她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那我应该说什么？说：对对对，我就是将你看做太子哥哥的替身？”
顾辞歪歪头不理解为什么紫洛苏会这么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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