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已一月有余,年关将至,大街小巷却因为大雪纷飞而冷冷清清,又是国丧,任谁也不敢造作。
天才蒙蒙亮,刘耀文就带着几个侍从匆匆入宫往徐太后宫中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召他入宫,怕有什么急事,他不敢耽误。
宫中的梅花开得最是漂亮,只是现在雪实在太大,不少寒枝被厚厚的积雪压断,花也散落了一地,好不可怜。
刘耀文路过御花园时看见这满地残枝的景象愣了愣,他最爱的花就是悔,现在看见这一身傲骨的花掉得满地都是还没有人请理,他的脸色顿时沉了许多,走上前去把仅剩的几枝统统折下扔到侍从怀里,接着往前走去。
“参见母后。”
等刘耀文从宫外来到太后宫中已接近中午,殿内的窗子仍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慵懒的猫儿窝在徐太后怀里乖乖地被顺着毛,眼睛微眯,呈现一副放松的状态。
“过来坐吧。”徐太后笑得有些温柔,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子示意刘耀文过来坐下。
“不知母后召入宫儿臣有什么事吗?”刘耀文直奔主题。
徐太后将手中的猫儿放到旁边的嬷嬷手里,然后用手帕轻轻地擦擦手说:“母后想你罢了,没有什么急事。”
那猫被太后放开后突然炸了毛,尖锐地叫了一声后从嬷嬷怀里挣脱,还打翻了旁边的白瓷杯子,跑到刘耀文的脚下徘徊,眼神有些凶狠地瞪着那个嬷嬷。
太后没有理会,看来这猫已是惯犯,她对旁边的人扬了扬下巴,示人他们请理残局。
“母后太惯着它了。”刘耀文这话一语双关。
“一只猫而已,宠坏又如何?”徐太后看向刘耀文身后,只见两个侍从抱着刚才被刘耀文折下来的梅花,一动也不敢动,屋子里暖和些,雪水就融化在了他们衣服上,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
“皇儿近日的生话很无趣吧?母后送你一玩物。”
不容抗拒的语气让刘耀文在心里皱了眉头,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徐太后又道:“宋氏有一子名宋,字亚轩,心性纯良,他们有意将他赠与你,哀家替你同意了。”
“母后你……!”刘耀文登时急了,虽然京城内常传他好男色还包养男花魁,实则不然,陆涣只是他搜集信息的工具,也是他多年的老友,居然真的有人会送他男人供他赏玩?怕不是个傻的,这是要坐实他好男色的谣言,断他姻缘。刘耀文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只能闷声应了下来,太后这才提花的事情。
“皇儿今日怎还折了花来?瞧我,这都没发现,来人呐,还不快拿去装起来……”
“母后,‘花开堪折直须折’,不要再让它零落满庭无人扫了。儿臣累了,先行告退。”刘耀文接过自己的大衣穿上,拂袖而去,他向来这么任性,殿内的人除了太后外,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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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