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哭啼啼地扑在李南枝的怀里,她整个人像是藤蔓把李南枝层层包裹,脸颊死死靠在李南枝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着李南枝的肩颈不说,双腿也盘在李南枝的腰上,牢牢地挂在她身上。2
女主和男主争抢南枝的宠爱
这副模样,简直把李南枝当成一棵树,把她自己当成了一只猴!
叶限心里头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又给自己找借口:他可不是善妒,就是……就是这动作太危险啦!万一顾锦朝是刺客,抑或刺客假扮的,借着这个姿势,顺手就能扭断李南枝的脖子!
“放手,快放手!像什么样子!”叶限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人,手中的弓弩差点没拿稳。
说来也奇怪,方才还蒸腾不散的云雾,此刻竟然全都散开了。金灿灿的太阳穿透厚重的积雨云,像无数道金线洒在湿漉漉的山路上,将空气中的水汽都仿佛被晒干了。
顾锦朝嗅着鼻尖那股清冽好闻的草木香气,几乎要在这个温暖馨香的怀抱里睡着。可这只叫喳喳的乌鸦非要拆散她和郡主!
城阳郡主的怀抱虽然像是母亲的摇篮一样让人安心,可顾锦朝也怕把人给压垮了。
她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从南枝身上滑下来,双脚刚沾地,就立刻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郡主,谢谢你救了我,你又救了我一命。”顾锦朝夹着嗓子,声音软糯得像是含了蜜糖,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她再扭头看向叶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消失,立刻变得阴阳怪气,眼角还挂着泪珠,语气却像淬了毒的小刀子:“不像某个世子爷,二话不说敌我不分,就先往我马前射一箭,唯恐我的马受惊不够,没把我给摔死!”
“你!你大呼小叫地撞进来,我怎知你不是刺客?”
叶限被噎了一下,恼怒起来,眼睛都冒着火,亮晶晶地瞪着她,手中的弓弩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就算你不是刺客,你的马车撞进来,也会惊了我们的车队,让车队里更多无辜人受伤丢命!我那是为了大局着想!”
“哼,大局?”顾锦朝轻哼一声,抬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鬓发,眼神里满是不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南枝把原本准备打圆场的话咽了下去,乐颠颠地开始吃瓜看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陈彦允左看看右看看,默默闭上了劝他们上路的嘴,也开始饶有兴致地看戏。
这越看,越觉得眼熟。就像是皇帝站在高低错落的钓鱼台上,看自己的左右手大臣互相搏斗,等他们撕扯得差不多了,再出去做好人调停矛盾。
此处代入他的老师傅海廉,还有傅海廉的死对头范川。
皇帝会不知道哪个是忠臣,哪个是为私心吗?皇帝清楚得很,可比起忠心与否,或许是否得用、能否平衡朝局更重要。
陈彦允在此处顿悟,给他顿悟的人已经上前一步,去调解矛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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