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
有些火不能冲李南枝去,叶限只能朝着陈彦允发作。
他几步跨出柴房,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戾气:“你当值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刺客会服毒自尽吗?为什么没有提前检查过刺客的身体?”
陈彦允闻言,慢吞吞地抬起眼皮,语气波澜不惊:“那现在检查也不迟。”
话落,一个女仵作从他身后走出来,利落地放下工具箱,请叶限几人出去等候。
刺客是个女的。
仵作也是个女的。
这诡异的安排,竟有种诡异的人文关怀在。
叶限盯着陈彦允,知道这老狐狸早就料到了刺客会死,甚至连女仵作都提前安排好了。
他一字一句地确定道:“你早知道刺客会自刎,你也压根没想从刺客身上查出什么东西来。”
陈彦允笑得更温和了,目光却越过他望向南枝,意有所指:“这不是有郡主在吗?有些话,何必非要从一个死人口中问出来呢?世子爷,有时候太较真,可是会伤身的。”
叶限最讨厌这两个人总说些云里雾里、还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话,仿佛他是个被隔绝在外的局外人。
片刻后,仵作简单验尸出来,递上一块薄薄的木牌:
“这是刺客贴身放着的东西,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痕迹。刺客大概三十岁,死于中毒,身上没有其他伤痕。身体完好,更没有其他刺青或陈年旧疤。”
陈彦允看着那木牌,从怀里取出另一个木牌,对起来一看,严丝合缝,一模一样。
俱是残月的记号,旁边有细细的小字。写着恨啊,憾啊什么的。
“这是你在杀人树林里找到的东西。”
叶限目光沉沉,意料之中道:“来刺杀李南枝的刺客,和树林里那些割人耳朵的人是一伙的。”
南枝听到叶限对她直呼其名,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你们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在树林里杀人的?”
叶限故意吓唬南枝,压低声音道:“是啊,割人耳朵断人手腕,生生流血而死,死得可丑了。”
南枝顺他的意,故作惊吓地捂着胸口,眼波流转:“竟然有这样骇人的事情。”
叶限哼道:“若非我——哦,勉强再算上这个老骨头陈彦允,你如果被这些人劫走,指不定死得多惨呢。”
他直觉不会出错,那个脸上有疤的女子,绝对不是个善茬。
“唉。”
南枝叹了口气,用手帕擦擦没有泪意的眼角:“世子这话倒是没有说错,我如果真的落在她们手里,必定不得好死。”
圆满在一旁听得焦灼,忍不住唤了一声:“郡主!”
叶限也追问:“他们到底是谁?”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阴谋论道地想,难道是皇帝派来的人?可李南枝都装成这样了,皇帝不去杀宋明和宋景,偏要来对付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李南枝做什么?
南枝似乎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如果我告诉世子,算不算还了世子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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