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歇一歇?”
陈彦允才说了一句,前面密林中风声瑟瑟,他立刻警惕起来。
叶限也若有所觉,猛地掀开车帘望向前方。
马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感突然加剧,原本规律的“笃笃”声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吁——!”
车夫一声急喝,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堪堪停住。
“怎么回事?”陈彦允沉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甲胄碰撞的脆响。
叶限强压下喉间的腥甜,一把掀开车帘。
前方官道拐角处,几匹瘦骨嶙峋的劣马横尸当场,鲜血染红了黄土。
一名浑身是血的伤者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跪倒在陈彦允马前,声音嘶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救命——有鬼,前面有鬼!”
众人这才看清,这伤者不仅少了一只耳朵,还少了一只手,甚至下体连着裤腿也是一片血腥。
跟随来迎接郡主的都是些贵族出身的公子哥,没有见过这样残忍的场面,一时脸色也跟着发白,比叶限这真正的病人没有好上多少。
陈彦允面色一沉,勒紧缰绳:“休要危言耸听!青天白日,哪里来的妖鬼作祟!”
叶限走下马车,观察那人的伤势。不是利落的刀伤,竟是生生撕裂的。
那人没说两句话,便已经失血昏迷,俨然也没有多久可活。昏迷中兀自惊恐地抽搐。
陈彦允盯着前面的密林:“跟我进去查探。”
身边跟上一道飘忽的脚步。
他转头看到了一脸苍白却眼睛极亮的叶限,他本意是想使唤那些金吾卫的,没想到那些金吾卫还比不上一个病弱骄矜的世子爷胆子大。
陈彦允不合时宜地抿唇笑了笑,不愧是长兴侯的儿子。
“那就劳烦世子爷跟我一起去看看了。”
叶限白他一眼,率先举步上前,直接冲进树林里。
他直觉这里的事情,与李南枝有关。
在上辈子,李南枝入京后,京中就常有些负心汉被天罚的事情,场面血腥鬼魅,闹得整个京城的风气都肃清了不少,谁也不敢再放肆地做负心人。
树林里的血腥味更加刺鼻,那男人少了的耳朵,左手,都在散落在周围。
叶限查看脚印和周围树木上留下的痕迹,确实脚印偏小,是女子所为。
陈彦允顺着鲜血飞溅的痕迹寻去草丛,俯身用剑鞘拨开查看,目光一凝,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捡起来正反观察,眉头又拧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叶限也瞧见了,就要伸手拿,陈彦允却眼疾手快直接收进了怀里。
“无需世子烦忧,此事我自有主张,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另寻县令和衙役来处置这里的事情。
我们身负要职,还是尽快上路。”
陈彦允三言两语打发了叶限,等出了林子,又三言两语打发了那些风声鹤唳的金吾卫:“不过是些拦路山匪,继续赶路吧。”
金吾卫们放下心来,冲陈彦允抱拳,又偷偷打量叶限。这叶世子虽然体弱,但胆子是真大,什么场面都敢看。
只望剩下的路安然无恙,甭管什么山鬼还是山匪,全都不要出现。
然而,祸不单行,车队没走两步,又听到前面笃笃而来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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