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枝给他的温柔是真的。
但她也能用这双眼睛看到他的痛处。理解他和反手杀了他,对她都轻而易举。
他始终看不透她,他也看不透她对他的真心。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南枝眼睁睁瞧着叶限突然变得可怜起来,无师自通了红眼眶的破碎美人姿态。
很有天赋哦!
叶限看着失神的南枝,却以为她心虚了!
他发狠地冲上去抱住她,重重亲上去。去他的世俗规矩男女大妨,李南枝辜负他,他就亲死她!
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生疏笨拙地研磨。
齿尖磨破唇瓣,鲜血唇齿间流淌。
他的心跳越发轰鸣,震耳欲聋。
他心痛又心动,将这定义为对李南枝的报复。
他满心欢喜地想要和她一生一世,可她却处处瞒着他,是想要舍弃他吗?她还要对付长兴侯府。
他可真是愚不可及!
“叶限,叶限!”
声音缥缈。
云雾缭绕。
身体越来越轻,飞上云端,云上有月。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有童声稚语一遍遍跟着私塾老师重复,瞧见有生人来了山里,又偷偷张望。
六岁的叶限不乐意地跟长兴侯走,长兴侯叮嘱他:“山上这位是真正的隐士高人,不仅医术好,才识也数一数二,你留在山上,好好学。”
他总觉得是被父母丢来这鸟不拉屎的山里,脸臭,脾气也臭。
直到上了山,看到萧游。
萧游像只任劳任怨的老牛,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扛在肩上,满院子溜达。
父亲好像也认识那小女孩。
那小女孩自称红豆,带着他在山里疯玩,上树摘酸枣,下河抓鱼蟹……
后来她不见了,只剩下师父萧游。
师父对他很好,会用弹弓来哄他,比他爹更亲切温和。
可师父却从来不会像对待红豆一样,把他驼在脖子上任由他骑着走。
原来,红豆就是南枝。
原来,他亲如生父的师父是南枝的人。
原来,师父喂给他的不是救心丸,是催命药。
李南枝,也想要他的命吗?
“主子,主子!”
“怎么还不醒?”
“您今天不是要去顾家看二小姐吗?”
云端高寒,呼吸都困难。
一阵急促的声音牵拉着他的神智,突然掉下云端。
眼前一张大脸凑得很近,像是要探他的呼吸。
“一边去,爷还没死呢!”
对,没死呢。
叶限摸摸心口,跳着的。
他看着案几上的弹弓,在没遇到李南枝之前,他还是在玩弹弓和鞭子的年纪,没上手那些复杂的弓弩和火铳。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先槐惊疑地掏出救心丸来准备先塞给叶限:“是开泰十六年啊。”
开泰十六年中秋前,二姐已经嫁去顾家十二年,孩子都十一了。顾家四房昭姐及笄,他中途被拐去了及笄宴。
也是这一年,中秋之后,陈彦允启程去边塞,把死了丈夫的李南枝接回大晏。
叶限眨了眨,忽觉过往犹如大梦一场。
“主子,贤哥还在外头等着呢,去不去?”先槐把救心丸递到叶限嘴边。
叶限现在一看这药就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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