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81（会员加更）

能作为天梯存在的，必须灵性至强，九婴天生地养，正合适。

最关键的是——

螭吻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九婴坏事做多了，正适合被“践踏”还债。

左思右想，这竟然是为九婴量身打造的归宿。

有妖孽之身接连天地，天地失色，狂风大作，将虚浮的天梯吹得左右摇晃，几近崩塌。九婴精魄趁机挣扎。接通天地的天梯像是悬崖上的浮木，摇摇欲坠。

言壁为南枝保驾护航，见状轻叹一声：

“果然还是不行，缺少串联支撑的筋骨。”

南枝早有准备，对此并不意外。

她缓缓低头，看向沉默的小九。自打来了这龙穴，将九婴的精魄全都拼齐，聒噪的小九就沉默寡言了。

觉察到南枝的目光后，小九还是在第一时间感到雀跃，紧接着又跌落下去。

“我，就是九婴失踪的第九颗头颅，是吗？”

小九这么多年，一直是小孩子的模样小孩子的心智，她的魂识被南枝压制，永远只能像个小孩子。

最多变成个熊孩子。

她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拿出之前在南枝面前炫耀的聪慧来：“我很早之前就问过主人啊，九婴有九个头，为什么这里只有八座山，剩下的那个头在哪里啊。

哇，原来是我自己啊，我的来头原来这么大。”

凡是有感情的人，或者会自己抚养幼崽的动物，全都无法控制地会对小孩子产生怜悯之情。

所以，哪怕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看似无辜的小孩子就是九婴的一颗头，也很难生出对九婴那样痛恨仇怨的情绪来。

何况……

雾妄言叹惋一声，何况是抚养了小九几百年的姜南枝呢。

南枝像往常一样抚摸小九，小九没有躲开：“是啊，你的来头很大，我花了七百年的世间来感化你，把天道的规训刻进你的头骨里……”

也把对她的服从尊敬刻进了小九的头颅里。

搭建天梯，最重要的是连通天梯的筋骨，小九要成为筋骨，更成为看管控制那些精魄的狱卒。

小九抬头凝望南枝的眼睛，在那双平静如湖面的眼中，看到了她自己勉强镇定的样子。

嘴唇抖了抖，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小九坚定起来：“主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绝不，绝不忤逆她的主人。

每天用灵药做药膳给她吃的主人，手把手教她修炼的主人，会让她念书写字的主人。

因为她总长不大，主人也总是不老，她往常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有给主人养老的一天呢。

却原来，这就是她的宿命了。

小小的孩子沐浴在金光中，变成一条又细又短的桃花粉色的小蛇。

螭吻看着这条小蛇，倏尔记起南枝问九婴的身体去哪里了。

九婴的身体没了，南枝却教小九自己长出了新的身体。

桃花粉色的小蛇越来越大，越来越长，上半身直立起来，已经能直插云霄，碰触到遥远的天梯。

她绕着精魄搭建的台阶，像是绕着树枝，蜿蜒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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