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73（会员加更）

“我也要做人！”

九婴兴致勃勃地看向姜南枝：“你是喜欢超度别人吗？那你也超度我做人。”

姜南枝故作为难：“你能做个什么好人。”

九婴争辩：“众生平等，你怎能对我有偏见！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难道不成？我只是想做个人罢了！”

姜南枝似乎十分动容：“行吧，我勉强渡你一次。”

她素手一挥，竹篓里的东西动了动，顶起了厚重的草料。

片刻后，一只顶着草根的黑脑袋从竹篓里攀出来，随即是两只手。

那只可怕的蛇首，变成了一个眼睛溜圆的小女孩，头上还扎着两个红头绳，懵懂又纯稚地望着四周，随后落在姜南枝脸上。

她试探着喊：“娘？”

姜南枝板着脸不说话，指了指旁边卖狗的商贩。

同样装在竹篓里，那土黄色的小狗头上也都是稻草根。

那小狗汪汪地冲主人叫着，尾巴来回晃。于是，九婴也汪汪叫了两声，没有尾巴就晃屁股。

小狗摇尾巴：“汪汪汪！”

九婴摇屁股：“汪汪汪！”

姜南枝拍拍九婴的脑袋：“往后，你就叫小九了。”

她放下帷帽，领着个狗似的小九在世间游荡，听到了很多话本子，都是关于邪神的。

“那邪神死前屠戮一城百姓，手下千百条人命，奸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是那日侥幸外出的和尚在故意捏造她的传闻。

“她凶神恶煞，男女不忌，养了很多孩子，都是她的入幕之宾。不管男女，不管老少，都难逃魔爪。”

也有春娘他们故意加诸她身上的恐怖色彩，希望她的名声能恫吓一帮宵小。

“极西都是邪神的地盘，生活在那里的人都是邪神的信徒，若是胆敢冒犯邪神，必定会被挖心挖肝，奉为邪神的祭品。”

还有人说姜南枝修行的是无情道，养熟了一城的人，杀完后飞升成神。等成了神之后又赐予这些人重生，养作自己的信徒。

姜南枝在茶肆听故事，身后有个男人，也坐在她身边，提壶给她倒了杯茶。

“又是旱魃！”

小唯才喊完，天旋地转。

一群人怎么掉进幻境的，就怎们被甩了出来，一个个落在地上，又望见了一圈圈的坟。

乍然望过去，每个坟里的主人都长得一样。弯眉秀鼻红唇，眉间一点红痣。

雾妄言落地后晕晕乎乎，大概被甩晕了，恍惚地问小唯：“这到底哪个是你要找的人？”

小唯抿唇，他现在也很迷茫了。

露芜衣转身看见了幻境里出现过的三人，戴着帷帽的女人，扎着红头绳的小姑娘，还有个沉默寡言的旱魃。

她心头一滞，竟有些劫后余生的欣喜和感慨。

“姜南枝，你还活着。”

帷帽后传来一声轻笑，女子素白的手探出轻纱，飒然地轻纱撂到后头去：“你这话听着可不太吉利呢。”

言壁看南枝顶着轻纱长长的帷帽，觉得她怕是累赘，直接温柔地替她摘下来，整齐叠好，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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