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0（会员加更）

“小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雾妄言拉着露芜衣一起，两人站在小唯身边，暂且和对面三人势均力敌。

“她现在，去给那只小狐狸做饭了。”

小唯答非所问：“她说狐狸最喜欢吃鸡，偶尔也会给我喂鱼肉，挑过刺的那种。”6

雾妄言：“……”

“嗯，或许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武拾光切中要害：“你一直找的邪神，是她？”

他干娘是邪神？

厉害坏了。

“她才不是邪神。”小唯断然否认：“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做了什么。”

露芜衣想到邪神方才软包子的行为：“传闻中，她屠城后本可以不死的，是一个少年趁乱偷袭了她。”

小唯柔软的表情退去，迅速凝结出一层寒冰：

“是旱魃。”

武拾光惊悚道：“什么？”

他干爹？

武拾光恍恍惚惚看向厨房，现在所处的幻境，大概是六七百年前，难道他干爹还没和干娘修成正果，尚且在相爱相杀？

“邪神的名讳一向不为人所知。”

雾妄言问小唯：“她叫什么？”

小唯顿了顿，此时不说，往后他们也会知道的。

“她如今姓姜，姜南枝。”

“孩子们吃饭啦——”姜南枝从厨房里走出来，腰间围着围裙，肩膀上趴着一只毛发蓬松油亮的白狐狸。

她的手指特别有技巧地在狐狸下巴脖颈处抚摸搔动，小狐狸眼睛眯着，舒服地瘫软。

露芜衣和雾妄言神色微妙起来，同样的白狐之体，实在是让她们太容易代入自己的感受。

两人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赫然发现对面两人也表情入迷。

寄灵和黄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向往。

黄鼬：“她好会哦。”

寄灵：“那当然，这可是拿我练出来的！”

两女对视一眼，幼稚，还是她们九尾狐更稳重。

“你胡说！”小唯争辩：“分明是我！她在雪山上把我救下来，我就一直跟着她！”1

两女小心翼翼离远一些，邪神旁的尚且看不出来，这蛊惑人心的手段是当真厉害。

“小五和小小，跑什么，过来吃饭。”

没能跑远，姜南枝把她们两个按下来吃饭，每人碗里都有一只鸡腿。

金灿灿油汪汪的，闻起来很香。

露芜衣咬咬牙，我们可是高高在上的九尾狐，怎么可能喜欢吃凡间的油鸡腿！

“好吃！”

一口下去就停不下来了。咸甜合宜，还有酸梅酱的滋味。

露芜衣想想糖葫芦又看看油鸡腿，再看向姜南枝时，这人正温柔地抚摸她，看起来比狐王还要温柔和善。

她恍惚中产生错觉，姜南枝是当真爱着她，如师如母如姐，是打心底希望她能好。

露芜衣赶紧低下头，另一手握紧了雾妄言。

邪神真是太可怕了，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提防！

吃完饭，孩子们自己收拾碗筷。

姜南枝带着已经能出丧办事的孩子一起出门，年纪尚小的在家看门。

露芜衣是最小的孩子，却又偷偷溜出去跟上。

雾妄言已经融入分配到的大姐姐角色，给姜南枝提着二胡，一行人往东郊去。

连棺材都没有。

尸体被草席盖着，周围人麻木地看着死者，脸上无悲无喜。死者的妻儿跪在草席前，双眼泪干。

姜南枝抱着把二胡坐在人前，吱吱呀呀地拉起来，发出呜呜咽咽的琴音，是现场巫医的哭嚎。

半大的孩子们戴着鬼面面具，穿着巫服，蹦蹦跳跳地舞动四肢。

其中一个少女，手脚像是刚刚安上的，和她还不太熟，僵硬又夸张地你来我往，偏偏她又非常落落大方地表现自己。1

于是，虽然乱七八糟但是有来有往，甚至特别张扬显眼。

露芜衣捂住眼睛，又慢慢睁开：“我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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