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心道,这些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敢直勾勾地看着她!
“呦,这小巫女竟然敢直勾勾地看着我!”
半秃的男人摸摸下巴,十分自信地挺起肚腩:“这是看上我了啊。”
周围一片哄笑声中,男人朝露芜衣走过来。
露芜衣嫌恶地睁大眼睛,愤愤甩出一道灵力:“不长眼的东西,你眼睛不想要了!”
然而,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挥手的动作更被误认为招手,那男人更兴奋了。
“哈哈哈还迫不及待跟我招手呢!”
“你悠着点,城里只有那一个大巫女,专门给人送葬。这小巫女,恐怕是跟着那人身边的。”
“她,她就算,再彪悍,也管不着这小巫女自己看上我吧!”
秃头男人说话磕磕巴巴,又不想立刻放弃,那必定会在朋友面前丢脸,壮着胆子往前走,扛着的大刀往地上一杵。
露芜衣左右看看,这里如此奇怪,打不过就跑,虎落平阳被犬欺,决不能瞎叫唤。
“你——”秃头男人话没说完,仿佛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面子也不要了,直接撒腿就跑。
下一刻,一只手落在露芜衣肩膀上。
“小小真是不乖,让你在家待着,怎么总要自己跑出来?”
露芜衣顺着那只苍白的手看上去,一张惊鸿美人面,眉间一点红痣,让她浑身的狐狸毛都炸起来。
邪神!
可看向她的目光如此温柔亲切,揉摸她头发的动作实在舒服,她的狐狸毛又服服帖帖地落回去,还不受控制地眯起眼睛。
“走吧,我们回家。”
这长得和邪神一样的女子牵起她的手,温声说:“下次,不要再出来接我喽。我知道小小是担心我,可我也很担心小小。”
露芜衣仰着头看向女子,她现在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只能仰视女子,更觉得女子个头高挑。
邪神,是这样的?
城中的环境也完全不能和她生活的地方相比。
路边有乞讨的流民,满脸死寂地坐在灿烂的暖阳下。也有辛苦做生意的商贩,那些个拿刀拿剑的人非但不给钱,抬手就掀了摊子。
还有一栋很高很大的楼。
周围系着缥缈的轻纱,二楼有衣着清凉的女子冲街上来往的男人甩着帕子,遥遥地,便有男人往那边奔去了,直接搂上街边的扑过来的女人,埋进女人的胸脯里。
“难怪……”
露芜衣恍然,难怪那秃头男人觉得她会看上他。
这里的女人就是这样招手表达心意的。
不过,为何女人站在那里一口一句贵客?男人送上门来给女人消遣,却要给女人钱财?
男人一边亲着,有些大方的,给女人戴上金银。有些却脾气不好,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地上嘴角流血。
“客官莫动气啊。”
被打的女人涂脂抹粉,一巴掌下来,好不容易遮住的苍白脸色显露无疑,动人的桃粉色红晕全都消失,只剩下鲜血涂抹出惊人的残忍和虐待欲。
“我是年纪大了,姿容不比那些嫩得掐出水来的小姑娘。可我会的多,放得开,还愁伺候不好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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