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留在这里,我得去找她。”
言壁只带了懵懂的寄灵。不知怎么,瘦了好些。
蒲苇拦不住,转身回去,又追上他离开的脚步:
“那便将这个带走吧。”
言壁垂眸,是由女王传给南枝的天子剑。
“南枝飞天而去后,现场只剩下这把天子剑,被供奉在为她所修的宗祠中当做神物。”
蒲苇把天子剑塞给言壁:“但我觉得,你更需要它。比起高高地供奉在祠堂上,它也更想跟着你。”
言壁没有推辞,背着剑,抱着狐狸,慢慢走出皇城。
蒲苇目送他,生出和他一起去找人的冲动。
“大将军——”
城中人唤她。
蒲苇停下,望着远处的人隐于雾中。
大雾四起,白幡飘动,一边是万木逢春,一边是焚香祭奠故人。
螭吻找到言壁的时候,漫天纸钱眼花缭乱,一身白衣的言壁面无表情地抱着狐狸,坐在运送棺材的板车上,手里还捧着一方牌位。
“你……”
螭吻看着鳏夫带着娃一样的言壁,心先凉了半截:“这,这棺材是……”
言壁看到螭吻,从板车上轻跃而下,向赶车的车夫道谢,再把车夫儿子的牌位板板正正地放回去。
车夫带着棺材和牌位,同样缄默地离开。
螭吻表示哀悼,待人走后,才走到言壁身边,望见他身后背着的天子剑。
言壁一身白袍,黑眉黑眼显得越发幽冷,活泼的狐狸在他怀里也安静得像只布偶。
“你……”
螭吻斟酌道:“你是如何想的?”
言壁答:“她没死。”
螭吻松口气:“你觉得她没死,那我们便继续找,找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心中有念想,有支撑,远比接受死亡要更加容易。
“你要和我一起找?”
言壁黑黢黢的眼睛看向螭吻:“你不是还要对付九婴吗?如今把龙神之力用在这具木偶上,就不算公器私用了吗?”
螭吻被噎了一下,发现言壁这张嘴也是真的毒。
“当日,你们都对吞服龙鳞以神降的计划避之不及,我事后反思,当真是思虑不周,哪怕是将死之人,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决定他如何去死,怎样死法。”
螭吻摸了摸手里的扇子:“也多亏了南枝的……消灭了大半九婴碎片,给了我更多时间筹备。我与几位兄长商议,以我们的龙鳞孕生一位新的龙子,由他来进行最后的封印。
只是,在龙十子成长期间,需要由旁人来暂时保管我这一身龙神之力。”
言壁听过:“这勉强比之前的计划好一些,龙神已经有人选了吗?”
螭吻看了一眼言壁,说:
“龙神之力不同于寻常妖力,哪怕是大妖也绝难承受所有龙神之力。而且,时过境迁,人心善变,把龙神之力全都寄托在一人身上,风险太大。”
言壁注意到螭吻看他的目光,抿唇没有说话。
“承载龙神之力,最好是妖,经脉比人族粗壮却有共同之处。且要是心怀天下苍生的好妖,不能擅用龙神之力。”
螭吻言道:“白泽是一个,其他我还在寻。”
“我可以做第二个人选,但有个条件,我要用龙神之力来寻她。”
言壁提要求:“除此之外,再不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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