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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严没走远,又碰上一个人。
他长久地打量着,叹口气:“祁林啊,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
樊二牛也看了魏严很久:“曾经我是愿为将军赴死的属下,可您害了我的名声便罢,却让我岳丈一家成了奸贼。我对您,恐怕只剩下了恨。”
魏严沉默了一会儿:“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依旧是不会将先帝之过告知世人的,一个人的生死和所有人的生死,我只能选择受这个委屈,让你们也背负这个骂名。
但现在,有她在,一切都不同了。先帝就算是个遗臭万年的王八羔子,北厥也不会趁机攻打我们。先帝的罪名,反倒会成为砍断大胤根基的斧头。”
魏严说:“你会有清白的,孟叔远也会。”
樊二牛深吸一口气:“那您呢?”
魏严想了想,转头看向来处,正巧看见齐旻走进书房的背影:
“我本来也没什么清白可言,我做错了很多事,少年狂妄,因私废公……你会大仇得报的。”
仇恨比起系生活的希望,实在是微不足道。
暖融融的烛光下,那个人是有魔力的,齐旻只是看着,就想不起什么仇恨,只剩下对未来的期待。
“我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南枝看着他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想明白,怎么把自己冻成一根冰棍?先告诉你啊,你再病了,我可不包你要钱,养你太费事了,小病花钱,大病要命……”1
药钱
齐旻听着她的絮絮叨叨,神态却更加柔和:
“你想要皇位何须这么麻烦,你娶了孤,东宫大印给你,皇家影卫给你……孤保你,前途坦荡。”1
很卖力的倒贴了
南枝知道魏严和齐旻说了些话,疑心魏严说了些霍乱人心的话,把齐旻给忽悠傻了。2
霍乱人心。
“你保我前途坦荡?是你赘给我,你才前路坦荡吧。”
南枝对此很是自信,她值得世间最好的,也能把最好的给喜欢的人。
但一样东西绝对除外。
“权力如世间独木桥,从来只容一个人独享,从无两人共享的道理。”2
对,那些所谓的圣君与圣后,二人临朝,简直是个笑话
南枝上下打量齐旻,笃定他是来抢权柄的,或许已经和李家重新取得了某些联系:
“我对你并非无情,但比起你,我更爱这皇权。你若非要强求,不如提早祝我坐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寂。”
南枝自认把话说的很明白,然而齐旻突然笑了,笑容堪称灿烂:
“你说,你对我并非无情。”
南枝:“……”
这话单听起来,怎么不太对呢?
“你别误会啊——”
“误会什么?”齐旻逼近一步又一步,隔着桌案,目光灼烈:“你去年奉魏严之令来定州,为何违抗他的意思,不肯杀我?难道不是对我有情?”
南枝今晚是什么也干不了了,索性把书册都推到一边去,省的一会儿碍事。
“十六年前入宫,你帮我解围。我们个头相当,你还带我去换衣服……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
南枝至今想起来,依旧不能忘怀那个孩子豁达的言论:“你说你不怪我,你说……”
【大人们做的坏事,关小孩子什么事,他都没给我们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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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星星掉了wo】点亮的年度会员,专属加更五章,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