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摇头,谁知道你脑袋有什么病,他从来没见过王府和皇家真有兄友弟恭的。谁家儿郎不是又争又抢,恨不得兄弟死了算了。
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年幼才听得懂话时,您便拿大哥的事情来刺激我。”
随元青沉浸在回忆中苦笑两声:
“您说他如何天资不凡,如何文武双全,如何才思敏捷,如何天下无双……您说他,是随家的麒麟子,是随家祖坟冒青烟才得这么一个孩子,将来一定能带领随家走到最高的位置。
你说我一定不能比大哥差,一定要跟大哥学,一定要超过大哥……听得多了,我那时,其实是有点讨厌大哥的。”
“我明明也是您的儿子,您怎么总拿我去和大哥比……可后来大哥身体坏了,您一次都没去看过他,您一次次训斥他,责怪他,冤枉他,他只能逆来顺受,像只……丧家之犬。
分明您曾骄傲自豪地夸赞他是随家的麒麟子,可为什么转头,让他在自己家,却活得像个丧家之犬……”
长信王目光闪烁地偏过头去:“世子之争,向来都是如此!他当年名头太盛,王府的心腹幕僚都知道,也都见识过。
我若不将他打压到人尽皆知,就会有心思异动之人去投奔他,撺掇他与你争抢!只有做绝,他们才知道我的态度,才知道长信王府将来的主人是谁!”
随元青想到是因为自己,便更觉得难受,他又说起:
“再往后,谢征的名头越来越大,您又拿我和谢征比,还在外宣扬我是小谢征……只有大哥懂我如何难过,我们都只是你用来维持王府体面的工具,你有没有一日把我们当做亲生儿子?”
长信王被问地愣了一下,立刻大怒:“逆子,我为你筹谋至此,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随元青往后退一步,鞠躬到底,转身就走:
“既然您不愿意出兵,那我亲自去救大哥。我会在林安城打响自己的名声,生擒那所谓的神女,让人知道我不是什么小谢征,我就是长信王府的世子随元青,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长信王往前追了一步,管家立刻询问:
“是否要拦下世子?”
长信王望着随元青扬长而去的背影,那样野心勃勃,意气风发。
他当年也想着,他的大儿子长大,便是这副样子。
“让他去吧。”
“大不了,老子亲自带兵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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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
林安城中吹响了号角,城墙上的火把亮如白昼,照着一张张紧张又不畏的脸。
遥遥地,随元青只能看见一个白头发的男人被推上了城墙,摇摇欲坠地站在高处。
若非男人被一红衣女人提在手里,恐怕直接坠下了城墙。
“大哥——”
随元青惊慌地骑马奔到城墙底下:“快放了我大哥,我大哥若有闪失,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当真要我放?”
南枝作势要松手,随元青吓地大喊。
反倒是当事人齐旻顺从地依靠在南枝胳膊上,还想往南枝怀里钻。
声音在耳畔游走。
“你当真舍得放吗?”
南枝看向着急上火的随元青,一把将齐旻推给谢征:
“你做个人吧。”7
撒娇男人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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