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被这番话安抚了最紧绷的神经。
是啊,他这些年追随的,信仰的是皇太弟。而非皇太孙。
“文槛,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重要的人。”
南枝声音缓缓,带着惆怅:“我一直瞒着你这些事,心里头也不好受,只是我没法子,我怕你知道了,夹在我和李家中间,更不好过。
你是个好人,好人就容易被利用,容易伤心。”
这话是定心的秤砣,却也让李怀安心里沉甸甸:“殿下才是不容易,火里逃生,身份被人顶替,在京城胆战心惊,步步惊心,竟然还要为我着想。
我不知殿下如何苦闷,还只想着和谢征争风吃醋,是我对不起殿下!”
南枝注视着李怀安:“文槛不要意气用事,如今跟着我和背叛大胤无异,我想做的是推翻大胤,建立一个新王朝……”
“那又有何不可!”
李怀安激动道:“现在的大胤,臣子们拥兵自重,拉帮结派,党争林立,动辄以百姓苍生为棋子,而舍弃棋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只有殿下是真心在意这些百姓的。
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齐家的江山。推翻它,又如何!”
南枝装模作样还要再劝,李怀安却跪下了:
“殿下,您永远是文槛追随的殿下,此心不变,此生不改。”
南枝扶起他来,叹息:“文槛总是让我心疼的,只是大事未成,我有许多不得已。”
李怀安冲南枝笑笑,勉强地像是装大度,推皇帝去临幸其他妃子的贤惠人:
“谢征还在等殿下。”
南枝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似是发出了一声叹息:“你啊,总是这样懂事。”5
之前三郎是不是对甄嬛也说过
李怀安看着南枝离开的背影,到底因为这句话好受了些。他安慰自己,到底他的付出被南枝看在眼里了。
到底,他在南枝眼中,是可以和祖父分开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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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和谢征回家的路上,来吃席的人还在讨论今日婚宴上的大热闹。
“没想到神女的感情生活这样丰富多彩。”
“那是我们神女有本事。”
最后俞浅浅一锤定音:“神女也是女人啊,她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院子里的红绸随风飘摇,四处插着鲜艳的红梅,烈火一样喜庆。
就连大皇的脖子上都带了一条红绸做的绣球花。
大皇好像知道自己很好看似的,仰着脖子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地显摆。
南枝逗它的时候,谢征打了热水回来给她擦手,又慢慢擦到脸颊。
南枝的脸温温的,湿湿的,她握住谢征的手指:“今日到底是我对不住你,我和他——”
“你我之间,无需多言,我都能明白。”
烛光下,大皇在南枝的腿边打转,谢征语气轻缓,好像猫尾巴一下一下扫过来。
“长信王府之中,必定是他对你居心不良,你委屈自己与他周旋,我只会觉得心疼。”
谢征轻飘飘地把齐旻的事情翻篇,凝望着南枝的眼睛,一眨不眨:
“但这是你我的新婚之夜,我希望你能只看着我,别分给旁人半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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