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气晴朗。
院中的花花草草精神凛凛,西固巷的人们也换上体面的新衣,用红绸把巷子装点地喜庆。
神女大婚,是林安城的大事,设在林安城中最热闹的新酒楼,溢香楼。
俞浅浅精致打扮,站在悬灯结彩的酒楼外,热热闹闹地接待客人。
“神女大婚不同凡间一般婚礼,神女说了,不收礼钱,就是为了让大家沾一沾喜气,新的一年都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俞浅浅说话好听,让人欢喜:
“这酒楼的新菜都是从咱们各家收来的,不花多少钱的,吃好喝好,有什么不合胃口的,多跟我提意见。”
寻常百姓能吃饱饭就很好,哪能时常来酒楼?他们欢欢喜喜地走进酒楼,觉得处处花团锦簇十分,哪里都好看。
酒楼就这么大,林安城的人都来凑热闹,堂上坐满了就只能去外面坐。
城中豪贵自恃身份,来的不算早,等来之后,发现竟然要在大街上和一群灰扑扑的平民一起坐。
有个富家公子立刻不高兴了,要俞浅浅在二楼收拾个雅间出来:
“他们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我们坐在同一个宴席上?神女的婚宴,怎么搞的如此寒酸,乌烟瘴气!”
俞浅浅笑眯眯地盯着他:
“雅间都是有数的,王老爷捐赠了三千石粮食,李老爷捐赠了两千五百石……就连前面首饰水粉铺子的老板娘都捐赠了两百石。
却不知这位公子家,捐了多少粮食,为林安城做了多少贡献啊?”
公子立刻神色变了,这年头战乱,粮食宝贵,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一百五十石。
这些老爷动辄就捐了大半身家进去。尤其是那个王老爷,不就是之前贪赃枉法的王县令吗,竟然跑来这里充大头,刷脸面了。
“只要您也能出三千石,我立马给您安排上座。”
俞浅浅话落,一众乡亲们附和:
“就是,一张嘴就要做上宾,真是没脸没皮。”
“还嫌咱们寒酸,我还嫌他一身贪赃枉法的铜臭味呢!”
众矢之的时,他的老爹才出来拦人:
“你真是被你娘教坏了!忘了你前几天吃了几个席了!”
婚宴之前,林安城里总是死人,死的还不是路上的冻饿交加的流民,是城里数得着的公子纨绔,每个都做过强抢民女,殴打平民,烧杀抢掠的混账事。
一天死一个,那席面天天不落。神女上位,要求丧宴要大办特办,邀请全城的人一起吃饭。
公子缩缩脖子,想走不敢走,搬个马扎蹲门口和流民乞丐一桌去了。
这时候,有个风尘仆仆的白胡子老头慌忙地往里走。
俞浅浅见了,赶紧把人往里迎:“姑爷说了,只要告诉您婚期,您一准能准时来。”
陶太傅为了赶路,颠簸地老骨头要散架:
“他就是个讨债鬼!”
末了,又说:“何况身边还有个更厉害的麻烦精。”
那公子看着一个乞丐老头也能成为座上宾又不高兴了,想发作被老爹拦下: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出门在外,能独当一面的女人,小孩,老人,全都是最不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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