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牛夫妻同意后。
宋氏便索要地更加心安理得,她可是连最宝贵的儿子都卖给你们了,你们出钱出力都是应该的。
可真当儿子成了秀才,又成了举人,她开始后悔,后悔把儿子早早卖了价钱,没能卖上一个更高的价。
后悔是毒药,日夜啃食她所剩不多的良心。
她的儿子应该娶到更高门大户的女儿,走到更高的地方去。所有挡路都要除去,包括曾经有恩的樊家人。
宋氏再次望着那双眼睛,映出来的不再是她,而是宋砚。
她一开始把儿子当未来的靠山,后来把儿子当后半辈子的指望,如今,儿子已经成了她的命,承载了她所有的期许和希望。
哪怕她死,她也不允许儿子出事。
“是我没教养好,都是我的错……”宋氏重复着:“都是我的错……”
南枝垂头看着宋氏,这是一个已经没了自我价值的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儿子。
贺敬元看王县令一眼,王县令立刻反应:“带回县衙严厉审问!”
宋砚作为牵涉人,也被一起带走了。
樊长玉身为另一个苦主,是拿着彩礼单子跟着去的。
康婆子抱着小虎子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只顾着和南枝磕头,让神女饶恕孙子和儿子。
南枝问王县令:“这次审判,不会像上次孙彪和钱素的事情一样,偏听偏信后患无穷吧?”
王县令当然不敢:“我一定公允公正,绝不徇私!”
康婆子被带走了,虎子哭得可怜,赵大娘看着不忍心,拉过去抱着。
✤
贺敬元毕竟是个大官,百姓们远远看一会儿热闹就成,转眼就各回各家把门窗都关紧,一点风声都不敢听到。
樊二牛和贺敬元隔空对望,没一会儿就相对泪眼,无语凝噎。
南枝瞅了瞅,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他们,她还在这儿呢。
“你们要互相看,等回你们屋里再看。”
贺敬元挺大年纪,被南枝说红了脸,尴尬地看过来:
“多谢姑娘保住了我这兄弟的性命。”
“没事,我反正也是有条件的。”
南枝笑着说:“你能来这里,就是接受了我的条件。”
贺敬元看到东宫大印后,没纠结多久就来了。
这天下都早晚是皇太弟的,皇太弟想早点接手林安城,他能管得着吗!何况这林安城已经成了长信王下一嘴要咬的肉,落皇太弟手里,总比落他手里名声好听。
“长信王来势汹汹,姑娘确定要替皇太弟守住这座城?”
南枝摆摆手:“替谁守的你别管,你只要知道,只有我在这里,才能保住樊二牛一家的性命。”
贺敬元便更好奇这神女和魏严,还有皇太弟的关系。
皇太弟去婺城时曾召出神女守城,神女又自称是魏严的义女……魏严这些年憋了多大的招啊?
他和樊二牛离开时,听到屋里的动静立刻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二楼窗口,有个面如冠玉的男子。
恍惚后立刻一震,那是……武安侯谢征?
传闻他给皇太弟殉情了啊!
哦对,皇太弟都开始接手林安城了,谢征在这里也正常。
······✤···············✤······


感谢【热可乐气泡】点亮的年度会员,专属加更五章,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