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声音很轻,一副羞赧的模样,除了南枝没人听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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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叔凑过来问:“你说什么?你想尿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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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憋了一下,不想搭理心理委员了。
南枝压了压唇角,解释道:“他喊我娘子。”
谢征眼睛歘地亮了,看了南枝一眼后,又继续装病恹恹。
赵大叔一拍巴掌:“完蛋了,这是真的傻了!神女一心修道,怎么会是你娘子呢!”
谢征:“……”
好了,心理委员,你可以闭嘴出去了。
可让谢征继续发挥,他又有点犹豫了。他之前碰瓷倒下的时候,想的可美了,胡搅蛮缠也得先把名分给定下。天时地利人和,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再过几天,或许那些个不怀好意的狐狸精们就出现了!1
这算啥?男人的第六感?
只是当真实行起来,他又担心,这样惹得南枝不快。他是得偿所愿了,万一影响了南枝的神女计划,他可就万死难赎其罪了。
于是,谢征犹疑不定。
南枝却等啊等,没等到谢征下一步动作。
嗯?
怎么不继续了呢?
她看着谢征,他鬓边落了碎发,掩去往日锋利,多了几分脆弱迷茫的柔色。
她突然就心软了,也起了逗弄的坏心思。
“神女既然是在红尘中历劫,那便是要经历人世百态,成婚也是历练。”
南枝盯着谢征说:“神女,可以成婚。”
这落在谢征耳朵里,和鼓励他蹬鼻子上脸差不多了。
谢征试探说:“我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一点片段。”
南枝先回答他:“好的,你是武大郎。你现在可以说,你记得什么片段了。”
谢征:“……”
这个名字真的很煞风景。
“我梦见,我从小就给你暖床?”
南枝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谢征又说:“所以,我的清白早就没了,你得给我一个名分。”
南枝带着笑意的眼睛细细盯他两下,又倏然挪开:“给你名分之前,先给你讨个公道吧。”
给,给他名分!
谢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南枝抬腿,颇有气势地拨开人群走出去,直奔宋氏和康婆子。
他还在反复琢磨那句话,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人脸。
是他的心理委员赵大叔。
赵大叔笑地满脸褶子:“怎么样,我和你配合得不错吧!”
谢征:“……”
他抿唇压住嘴角,分明是他智计无双,随机应变,颇有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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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宋砚来接他娘。
“既然人没死,我娘为何不能走?”
乡亲们都畏惧他的举人身份,不敢多得罪,可也没让他离开。
宋砚心焦得很,只想立刻离开。
“我也给你脑袋上开个瓢,只要你没死,我也无罪喽。”
这话落在宋砚耳边,随即是一阵疾风,他下意识抱头蹲下,一把柴刀从他头上横空飞过去,把他的帽子打掉,露出被削了一半的发髻。
“儿啊——”
宋氏扑上去抱着宋砚,看着宋砚断掉的头发哭嚎:“他是举人啊,你敢打举人!”
南枝当场反问她:“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也敢反驳我?”
宋氏提心吊胆:“你,你是什么人?”
南枝十分骄傲地说:“我是女人!”
宋氏目瞪口呆:“你脑子有病吧,你一个女人也配和举人比!”
南枝看向外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身穿铁甲的士兵,为首的是个蓄着胡子的老将军。
她便问那将军:“贺将军,您说,是女人大,还是举人大?”
月色下,贺敬元意味不明地望着院中与他对视的女子,开口说:
“五湖四海,天下之大,大胤可以没有举人,却不能没有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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