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18

送走樊二牛夫妻，南枝和谢征相视一眼。2

南枝率先道：“真到了长信王兵临城下的时候，就算你不杀他，我也得杀。我和长信王早就不是父女关系，是政治敌对。”

长信王已经有了随元青这个继承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家业交给她。长信王想走的路，也与她南辕北辙。

杀了他比留着他，好处多得多。

谢征看了南枝两眼，倒是对南枝的决定并不意外。

他哦了一声，转而取了三炷香，像西固巷的人一样，在睡前供奉屋里的青帝像，念念叨叨着保佑南枝如愿以偿。

声音传进青帝像，也传进南枝耳朵里，有点痒。

谢征拜神的时候十分虔诚，侧脸笼罩在微黄的烛光中，闭着眼睛，睫毛浓密纤长，在眼睑下落一片阴影。

青帝像在上头看着他，南枝在身后望着他。

她望着谢征良久，开口道：“我突然感觉，你好像也挺聪明的。”

谢征立刻想起自己和南枝同屋这么久，被舅舅各种提醒都没能想通的蠢事。

烛光下，他脸侧浮起两朵红云，狡辩道：

“我本来也不蠢，我师从陶太傅，是陶太傅的得意门生，他都没说过我蠢。如果我真蠢，也打不下辽东三郡。”

南枝颔首：“这倒也是。”

“何况，我那也是有原因的。”

谢征为自己的聪明证明：“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过东宫，面见太子和太子妃。那时候的齐旻，路都走不稳，还是个需要嬷嬷和侍女护着走路，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

南枝反问他：“你难道很大吗？”

谢征立刻回答，表情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我比他大一点！”4

南枝：“……”

点到为止吧，她看着谢征的表情，觉得这话很容易想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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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是个绝好的天气。

俞浅浅的酒楼开张，南枝带了西固巷不少人去捧场。

谢征也想去，却因为拄着拐杖，被撇下了。

“乖，好好看家。”

俞浅浅用钞能力给三人落了户籍，又买通里长，在樊家隔壁买下了一处院子，现在是谢征和南枝在西固巷的落脚地。

这里固然比不上当年皇太弟府邸的豪贵，可在谢征眼中确实有不同的意义。

没有别人，只有他和南枝两个。

院子里的摆设是他归置的，缸里的水是他打的，柴是他劈的，鸡鸭是他喂的，就连鸡窝都是他跟隔壁赵大叔学着搭的。1

很好，充满了他和南枝的生活气息。

“大郎啊，你这也太闲不住了。”

赵大叔从墙头上看见谢征又往厨房里去忙活，赶紧绕过来搭把手。

西固巷的女人们都去了俞浅浅的酒楼帮忙，老爷们都剩了下来。赵大叔提议说：

“她们中午肯定不回来吃饭，留在酒楼吃香喝辣。咱们两个凑活凑活一起吃算了，也不必做多少东西……”

谢征手里的肉被抢走，又转头去拿别的东西：“好，我还想熬点酸梅酱，等她回来可以泡茶喝，也能消食。”

赵大叔：“……”

他看了谢征两眼：“大郎，你有点太贤惠了，咱俩放在一起，让你大娘看见，又得骂我一通，做人不要太不给旁人留余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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