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叔调配好伤药往屋里走,劝她:
“你这比方可不对啊,丢了金子那是要还给失主的,这神女却是自愿来咱们家的。如果神女真愿意普渡众生,你还能拦着不成?
等明天,或许过两天,神女就要在林安城做些什么。到那时,西固巷的乡亲们,还要谢你把神女接到咱们家来呢。”
“也是!”
赵大娘被一两句哄好了,舒展了脸,开始大手大脚地做晚饭,准备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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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叔提着药箱进屋的时候,樊长玉和樊长宁姐妹俩都在。
南枝把谢征的外衣扒了,露出里面染血的中衣,血淋淋的很是可怕。樊长玉下意识捂住樊长宁的眼睛,这小孩子却惶恐道:
“姐姐,这哥哥也小产了吗?前两天,钱姐姐被她相公打了,也全身都是血呢!”
谢征听了前半段还想反驳,听了后半段又说不出话来了,南枝替他解释:
“这个大哥哥是受伤了,让大叔帮他看看,咱们出去等等。”
樊长宁乖巧地跟着她们出门。
南枝走在最后面,关门时又看了谢征一眼,谢征昏昏沉沉中冲她笑笑,无声道,放心吧。
“我这里倒是有军中用的青帝酒精,能杜绝伤口感染,但疼痛会加倍啊,麻沸散这东西又只有县衙有,恐怕你只能生忍着了。后生,你忍一忍。”
赵大叔手脚麻利,可不管是揭开血肉黏连的衣服,还是上药缝合,都是疼的。
他没听到谢征发出一点声音。
等处理好一处伤口,他看向谢征,发现谢征侧头看向窗外,隔着窗户看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两声。
他立刻懂了谢征为什么没出声,原是怕外面的神女听到。
“这倒是,神女毕竟是神女,和自家婆娘可不一样。对神女,咱们得表现出自己的勇武隐忍。”
赵大叔一边聊天一边转移谢征对疼痛的注意力:“可对待自己媳妇,那必定是一分疼也得喊出十分的架势,才能让媳妇多心疼自己啊。”
谢征琢磨着这话,又摇摇头:“她会担心的。”
赵大叔笑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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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钱姐姐,也住在这西固巷吗?”南枝问樊长宁:“她那相公如今在何处?”
樊长玉替妹妹回答:“钱姐姐就在巷尾住,如今世道乱着,县衙里的人也管不了这样的家务事。”
这个世道,默认丈夫对妻子有教令权,轻微的打骂被视为家务事或正当管教,民不举官不究。哪怕造成了伤害,丈夫殴打妻子的罪责也要减二等论处。1
一样样的,现在也没变
离京城和锦州越远,就受青帝教化的影响越小。
京城有钱,有权贵,有愿意为了利益折腾的人,他们不拘男女,用女工就用女工,没什么大不了。
锦州经历过战乱,在南沐的带领下妇女顶了大半边天,什么活都干,书里的礼教比废纸都不如。
而林安两样都不沾,还很闭塞。
既然长信王马上要来攻打林安城,给这林安城换个天地。那么,比起让长信王当林安的天,不让她来接管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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