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看齐旻呆愣地盯着他,只能又重复一遍:
“我说,大哥给我写信的意思,我明白。母妃虽然不肯和我说,但我能猜得出来,魏严手底下有四阶刺客,一定是魏严动手。
皇太弟是魏严操控朝廷的凭靠,谢征是魏严的外甥。魏严敢对我母妃下手,我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齐旻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谢征才是我们的敌人,他人就在崇州……你为何又说,除掉皇太弟?”
“也是凑巧。”
随元青觉得今天的大哥怪怪的,好像脑袋傻傻的,不如之前聪明。
而且大哥那能打的侍妾怎么不见了?他来这么久,也不说给他倒杯茶。
随元青环顾一圈,只能自顾自地找个座坐下,倒了一杯冷茶:
“谢征不好好在他那崇州待着,竟然去了锦州,也不知是不是祭奠他那战死沙场的父亲谢临山撒。
我带人追过去,路上发现了一行车队很是可疑。左右侍奉的人,竟然是李怀安和公孙鄞,那马车里头坐的到底是谁,一目了然。”
外面人人都知道,皇太弟的伴读李怀安宁愿背叛家族,也要追随皇太弟。还有那公孙鄞,没名没分无官无职也跟在皇太弟身边。
齐旻听到这二人和随元淮在一起的消息,既酸涩,却又惧怕:“你把皇太弟,杀了?”
“他们只带了千人护卫,公孙鄞是个鬼才,李怀安又师从贺敬元,这二人联手,确实耗费了我一番功夫。”
随元青把茶杯放下,咔哒一声,好像拍在齐旻的脑壳上:
“可我得了大哥的信,自然带了足够的人马去围杀谢征。谢征为了救他们,自乱阵脚,反倒让我找到机会,把他们一一打散,那马车已经滚落悬崖,十死无生……公孙鄞和李怀安倒是忠心耿耿,竟然宁死不退,和那马车一起坠落悬崖了。”
随元青还在说话,齐旻却已经听不清了。
齐旻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马车滚落悬崖,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
怎么会十死无生呢,她不是很厉害吗?她怎么可能没从马车里逃出来?
不,一定是随元青眼瘸,好大喜功,没看见她逃生了!
齐旻说服自己坚定这个想法,也不敢想自己一封信,促成了公孙鄞和李怀安给她殉葬的事情。
最好随元淮好好的,那两个多事的死翘翘。
他回过神来时,听到随元青说起谢征的下场:
“原本谢征是没这么好打的,他被滚落的马车打乱了思绪,又正逢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副将背叛,前后受敌,落进河里……不过兄长放心,我已经找人沿途去寻,找到的,一定只有谢征的尸体。”
齐旻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心中仍是不安。
随元青没忍住:“大哥,你那侍妾翠萍呢,叫出来,让她和我再比划比划。”
他自以为赢了谢征,已经成了当世第一猛将,迫不及待要洗刷上次被抽打屁股的屈辱!
可这话又戳中了齐旻的痛处,他念叨几句这只是个四肢发达的傻大个,这才平和道:
“王妃受了惊吓,你还是多去陪伴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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