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人来人往,有些吵闹。
齐旻看着丝线,随口问道:“外面在干什么。”
“翠萍说您房中太冷,要给您修个地龙呢。”
兰嬷嬷观察齐旻的神色:“这几日,就劳烦殿下换个地方住?去翠萍屋里吧。”
一来一回,齐旻的愧疚心到达了顶峰。
只是嘴上还硬:“谁准她自作主张, 她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这样的事情也越过我,直接听她的指令。”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倒也不必急于一时,慢着修,修得用心些。”
兰嬷嬷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眼中多了几分惊奇的笑意:“好,都听殿下的。”
翠萍还真误打误撞入了殿下的心坎里。
这下,皇嗣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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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以为翠萍屋里只有一张塌,没想到她专门寻人去搬来了一张。
夜里,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翠萍一直没有说话。
齐旻被冷落,也没人说话烦他了,也没有人来折磨他的头发了,他却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盯向翠萍,翠萍枕头边有只小猫,回他以同样的目光,甚至还在夜里发亮,像两块夜光石。
他和猫互瞪,翠萍却很安静,听着气息,像是睡着了。
齐旻犹犹豫豫:“翠萍,你睡了吗?”
没人理他。
猫也没理。
齐旻恍惚想到那天夜里,翠萍蛊惑他去炸皇陵,热热闹闹,咋咋呼呼。
大概翠萍也是痛恨先皇的。
若非先皇,东宫不会倒台。若非东宫倒台,翠萍的娘不会陪他娘一起死在火里,她也不必遭遇这些苦难。
“翠萍。”
“等将来有机会,孤再给你炸皇陵。”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他。
他在失望后更加放松起来:“你执意与孤分床,是不是因为孤说的那些话?孤没有在意你和随元淮的过往,也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有时候,孤反倒怕……你嫌弃孤。”
他脸上的伤势虽然好了,可因为换皮,他遍体鳞伤。他自己看着,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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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齐旻早早醒了,转头看向另一边,人却不见了。
等快晌午的时候都没回来。
只剩下翠萍的那只猫,喵喵喵地跟着他走,要他喂小鱼干。
小鱼干就放在房间的桌子上,明显到就是给齐旻看的。
齐旻只能拿来喂猫,一边喂,一边忍不住问兰嬷嬷。
兰嬷嬷说:“翠萍年纪还小,在府上待不住,与府上采买的侍从一起去街上玩了,大概得饭时才能回来。等她回来,我说说她,一点都不体恤您。”
齐旻听出了兰嬷嬷言语里的亲昵和维护。
她责怪过翠萍了,他就别再责怪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兰嬷嬷连自己的儿子都送来给他做仆从,任他驱使打骂,从不插嘴。
可兰嬷嬷替翠萍说话,齐旻又觉得有点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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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好,定州街上很是热闹。
南枝和俞浅浅手挽手去逛街,从西头到东头,又从南头去北头,手里一直没少过东西。
大肉包吃完就吃胡饼夹肉,肉吃多了,就去吃甜酪解腻,等胃口开了,再去排队买城中最时兴的糕点。
等吃饱喝足,手里拿着竹筒盛放的雪梨汤,再结伴去成衣铺子里买新出的包包。
款式好多,样子也好看,每一只都是不同的绣花,独一无二。
两个人挑选了花色相近的单肩包,美美挎上后,又商量着去买几个提溜咣当的香球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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