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乱地翻天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装病。”
魏严找到府上来的时候,发现南枝在躺椅上晒太阳,舒展地像条懒洋洋的猫条。
南枝舒服地快在阳光下融化了,甚至都不愿意起来迎接魏严,只象征性地抬手挥了挥,动动嘴皮子恭维他:
“相爷,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你简直貌美如花,国色天香!”2
哈哈哈哈哈可不是嘛,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魏严:“……”
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大胆的表白都在南枝这里。
就是年轻的时候,这些京城女子也最多喊他一声玉郎。等他这年纪,就只剩下杀人如麻的佞臣光环,没有人敢再肖想他的脸。
阮泠原本是想进院子的,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立刻脚底抹油走了。
不是她不爱女儿,实在是她没有南枝这么大的胆子,连相爷都敢调戏两句,她腿软。
魏严扫视一圈,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微微仰头才发现,这里正好能看到院外的那一树桂花。
正是十月的好时节,满树金桂。
微风掠过,细碎的金黄簌簌飘落,香气织成笼住整个庭院。枝干苍劲如墨,托举着满树繁华,是时光将金箔一片片镶嵌在岁月脉络里,连空气都浸透了蜜色的甜暖。
容音最喜欢桂花。
阿绾也最喜欢桂花糕。
可如今,桂花还在,她们却都不在了。
那点岁月回忆里的甜暖,瞬间变得苍白苦涩,终究是……
“物是人非啊。”1
哈哈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来。
魏严惊地迅速从回忆中抽离,转头看见这懒猫终于舍得动了,支着下巴探究地盯着他看。
“……”
这性子,怎么这么促狭,连他都敢逗。
魏严立刻开始谈正事,企图蒙混过去:“朝中不乏有些官员,家中唯有独女。平津侯家中便是,他早年伤了身体,家中唯有一个正妻所出的女儿,爵位和家产无人承继,原本担心留给旁支,将来女儿得不到善待,招赘又怕找来个白眼狼。1
这里也有个皮筋猴啊😂😂😂
你提议立女户和母户的时候,他便和夫人在暗中推动,此时兴起女子科举的呼声,他便更是积极,一直想要拜访你,让你带头在朝上提议……”
魏严说着看了一眼南枝:
“结果你在府中装病,他一直见不到你,只能来见我。”
南枝弯着眼睛,不甚在意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
“你就只是这样的反应?”
魏严不太理解:“我原以为,你拿出所谓神盐神糖神酒,就是为了兴起女子科举,让女子入朝为官,好为你铺路。”
南枝及笄后,便通过各种线索故意向他透露女子身份。
魏严接受良好,甚至还觉得果然如此,长信王的儿子只能是随元青之流,唯有女儿,才能最不肖似长信王。
南枝提着茶壶,给魏严倒了杯桂花山楂茶:
“您说的不错,政权变革,从上往下总是不稳定的。只有从下往上,才能夯实基础。
我若想凭借女子身份坐到那个位置,就得先提高女子的待遇。若连民间的女子都不能当家做主,我又怎么能做一国之君呢?我得先让她们走出家门,再给她们能立身赚钱的手段,让她们掌握话语权,让她们觉得,女子本该这样,女帝也该应运而生。”
魏严饮了口山楂茶,酸地皱了皱眉:
“所以,你现在又为何撒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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