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兄才学斐然,犹记得当年探花之名响彻京城,却拒绝入朝为官,没想到与殿下这般交好。”
李怀安慢条斯理地说完,又突然提起:
“文槛竟不知殿下这段时间忌食生冷寒性食物,可是身体有恙?”
阮泠在旁边抿了抿嘴角,又立刻端住。
“没事。”南枝为李怀安添菜:“老毛病,小问题。”
公孙鄞也在对面心照不宣点点头。
李怀安看这两个人默契的样子,反倒更怀疑了。
他敢肯定,哪怕是谢征,也不知道这个小秘密!谢征,你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后来者居上了!
哦,也是,殿下这就要出使北厥去见谢征了。
好在他也跟着呢!
李怀安顿时觉得赢了一回,他能跟着殿下一起出使呢,公孙鄞能吗!
他心情轻快地吃完饭,擦擦嘴:
“殿下,我有——”
一些出使的事情,想要今夜与您聊一聊。
“公孙,与我到书房一叙。”
南枝叫住想溜的公孙鄞,又转头看看李怀安:“啊,文槛,你方才说什么?”
李文槛看看南枝又看看公孙鄞,登时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可他又没有谢征又争又抢不要脸的勇气,只能拘谨而礼貌地后退一步:
“没什么,这段时间恐怕要继续在殿下府中叨扰了。”
“这有什么。”南枝大方道:“那竹苑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她又从李怀安僵硬的神色中读出些猫腻,这李包子,恐怕又和李太傅争吵了。
“就把我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今夜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李怀安望着南枝明明亮亮的眼中,全是对他的关切,心头也跟着暖融融的,微笑道:
“好,我记住了。”
南枝安抚好他,转头带着公孙鄞去书房。
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虚,公孙鄞下台阶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跌下去,被南枝及时伸手扶住。
手腕在他腰上一带,直接把人扶起来站好。
“小心些。”
公孙鄞感受着腰上一闪而过的触感,脊背都僵硬起来,跟在南枝身后直打飘。
李怀安:“……”
才温和起来的笑脸又僵硬了。
谢征!你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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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的花瓶中插着新鲜的玉兰,香气在书房中飘动。
“我以为你跑回公孙家,就不敢再回来了。”
南枝点了灯,转身戏谑地盯着公孙鄞。
“这话说的,我怎么舍得离开殿下?”公孙鄞嬉皮笑脸道:“再者,您的人一直护送我,我怎么敢不回来。”
都怪他会医术,哪日初遇不经意碰触皇太弟的腕脉,正好诊出些惊天动地的东西。
南枝按手示意他坐下:“你胆子挺大。”
公孙鄞谦虚:“比殿下您还是差一点的。”
言罢,又没忍住:“这事,魏相知道吗?”
南枝迎着烛光看向他,那双因为眼角微微下垂而显得十分无辜的眼睛里,正闪烁着紧张的光彩:
“该知道的人,会知道的。毕竟,我无意用男子身份登临那个位置。”
公孙鄞沉默一会儿后,轻嘶一声:“太子妃竟有如此胆色——承德太子也是……难道当年东宫的形势已经这般严峻了吗?”
竟然要用皇长孙这个名头来稳固东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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