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严在南枝背后猛猛咳嗽,企图打断李怀安给南枝抛出的招亲绣球。
南枝也怕魏严真把肺咳出来,转移目光收敛了些:
“谢征如今夺下三城,风头正盛,若嫁公主,来年如何继续夺回剩下的辽东九郡?那时,公主该如何自处?”1
嫁?
李太傅气疯了,立刻回怼:
“看来皇太弟对武安侯很有信心啊,觉得他能子承父业,一定能夺回辽东十二郡?可皇太弟敢赌,我们却不敢配您赌!1
配—陪
武安侯的父亲谢临山大将军,当年也是威名赫赫的战神,结果呢,死在锦州,被开膛破肚,肚子里塞满了干草,悬挂在城墙上。一起被挂在城墙上的,还有皇太弟您的父王,承德太子!”
魏严听到李太傅重提旧事,眼神磨了十四年的刀骤然出鞘,锋芒毕露,直刺过去,还未开口,就已经让李太傅脊背生寒。
南枝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若有所思地望向魏严。
她在魏严的眼中,看到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绝非朝堂上的政敌之争,而是血仇,是隔着生死的恩怨大恨。
“魏,魏相,你这么看着老夫作甚!”
李太傅色厉内荏道:“难道就是重提,你是心虚了?”1
旧事
魏严冷声:“该心虚的那个人是谁,李太傅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南枝沉思着,又看向李太傅:
“李太傅,咱们说的是北厥和谈之事,你却生拉硬扯到十四年前与北厥的血海深仇。看来,您也没忘了北厥人与我大胤如何仇怨,又怎么能提出让公主再嫁北厥之事!
若您和您的子孙皆被魏家所杀,后代为了求和,不仅对魏相卑躬屈膝,还要将女儿嫁给魏相做妾室生儿育女,难道你在九泉之下还能拍手叫好吗!”
魏严怒火一顿,看了南枝一眼,又把手揣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向李太傅这个老不死。
李太傅气地胸前剧烈起伏,仿佛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最后一口气:
“你,你,皇太弟,大殿之上,你实在太放肆了!”
“放肆吗?孤觉得放肆的人是你啊!”
南枝也义愤填膺:“你分明是在欺负我皇爷爷死得早啊,我皇爷爷的太子被北厥人杀了,股肱之臣被北厥人杀了,那么多的皇亲国戚也被北厥人害了,这样的血海深仇,你还要我皇室卑躬屈膝,将长公主再嫁给北厥王,你是何居心啊!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朝堂上,说自己是大胤臣子的?”
言罢,南枝又看向皇帝:“陛下,先帝就是被北厥人活活气死的,您说,我们能把长公主嫁给北厥吗?”
皇帝顺从点头:“那自是不能,寻常人家也没有这么干的。”
皇帝是压倒李太傅的最后稻草,李太傅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一口浓痰堵住了心脉,浑浊的老眼里布满红血丝,死死瞪着南枝:
“皇,皇太弟,你竟如此侮辱臣——”
“皇太弟心系承德太子和先帝,自然说话耿直了些。”
魏严侧身上前,挡住李太傅看向南枝的目光,面向李太傅:
“毕竟您说话也太难听了,当众重提承德太子的死状,专往人家伤口上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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