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魏严的人,只有他知道如今殿下的身份。”
兰嬷嬷又琢磨:“听说京中那个假的,脸上的伤已经治好了。他已经有了得心应手的傀儡,自然忌惮我们,想要把我们除掉……他也不怕鱼死网破!他害死了太子,逼死了太子妃还不算,还狼心狗肺,一定要把殿下也给害死吗!”
齐旻喝了药后睡得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兰嬷嬷又在说话。
“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神医,竟比咱们找来的这个还要厉害些……非得要殿下分次换皮,多疼啊。”
闻言,齐旻纵然饮了止疼的麻沸散,脸上也升起了灼热的刺痛,骨隙中都烫地疼。
“那神医是魏相找的,全家都被接去京城了,在魏严的看管下,根本没法把人弄来。”
“那这写给殿下的信,还给不给他看……不如我先替殿下看看,万一那魏严在信上做了什么手脚。”
吱嘎。
木门打开。
齐旻冲正要拆开信封的兰嬷嬷伸手:“既然是写给孤的信,那自然是孤来看。”
兰嬷嬷没给:“奴婢是为了您好,如果魏严要害您……”
“如果他真要害我,哪怕送信的时候刺杀我,哪怕直接把我的身份告知长信王府和阮家,都比在信上做手脚要干脆利落。”
齐旻仰面,再次伸手:“给孤。”
兰嬷嬷看着这个矮小的,甚至脸上还有狰狞烧伤,声音也沙哑难听的孩子,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降临在她脊背上。1
你一个奴才僭越了本分,无论殿下想不想看你都得给他
她慢慢俯身下去,双手把信件封上:“是,殿下。”
齐旻接过信,转身,先把门关上。
门窗紧闭,帐幔垂遮,没有一点烛火。
齐旻醒来后就惧怕所有火焰,惧怕火焰的温度,惧怕火焰摇晃的影子。除了那日在得知随元淮未死的惊诧茫然中,失神地举起了一盏灯走进随元淮的密室,往后,他又重新陷入了这种没有温度的黑暗里。
他宁愿一直身处黑暗中,映着窗隙透进来的微弱光芒端详这封信。
【好你个小子,敢坑我!】
齐旻:“……”
看起来,怨气真的很大。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舒展身体,得到一点抚慰。
阴差阳错的,在京城顶替了他的随元淮,成了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和他背负着同样秘密和痛苦的人。
而且,这字迹……
齐旻慢慢抚摸过去,和他的一模一样。
随元淮即便在养病的时候,还要被魏严强迫着学习他的字迹,如何不算辛苦呢。
而他在这长信王府中,因为王妃已死,长信王更很少涉足,无人会逼迫他做这些事情,他可以独自沉浸在痛苦和仇恨里。2
抖音刷到齐旻杀了长信王妃,评论区一溜串心疼他的,有零星几个心疼这个王妃死了长子,认下养子没拆穿他,剩下的儿子也被害了,还被回复说是他们家欠他的
【你倒是去我家里享福了,可你给我留下了多么大的烂摊子,你知道吗!】1
南枝的pua开始了
【魏严是个心狠手辣,一不如意就要在夜里吃小孩的大马猴!】1
【李太傅是个偏心到胳肢窝,总帮着小皇帝霸凌我的虎舅公!】1
【小皇帝更是个仗着年纪小,就肆意辱骂我丑八怪的坏东西!】1
【还有魏严的独子魏宣,他每天都要上门来找我麻烦,给我送冷掉的东西,逼我吃下去。】3
当牛做马只求伴读的名分
【魏严的外甥谢征,他被魏严指使来时时刻刻盯着我,睡觉吃饭做课业,连出恭都不放过我。】1
【李太傅的孙子李怀安也是,他向李太傅告我的状,盯着我写作业。】4
第1次见面就让人家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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